房间内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薯片和外卖的味道，久久挥之不去。墙边的书架上堆满了各种动漫杂志和光盘，边缘翘起。海报如同乱麻般贴满了墙面，从中不难看出主人对二次元世界的痴迷——从早期的热血少年漫到近期的萌系美少女废宅漫画，应有尽有。
地板上散落着吃剩的快餐盒和饮料罐，黄色的油渍在白色的瓷砖上格外醒目。一张破旧的地毯躺在角落，已经分辨不出原本的颜色。电脑桌上的键盘和鼠标被长时间使用，变得油腻不堪，旁边的电线和数据线像是毛线球一样乱成一团。
整个房间也就只有在床上不穿衣服的美少女，稍微能看的过去。
“花花花花......”弹涂撅着鼙鼓，整个脸都红到不行了，说话都开始结巴：“小花，你敲个门啊！”
“呵，你干什么呢？”花鳅的语气毫无尊敬可言，冷着脸说道。
“我.......我.......”弹涂趴在那里，因为没穿衣服，一旦动弹就会在陌生人面前泄露隐私，所以一动都不敢动。
“衣服呢？”花鳅皱着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你别告诉我.......”
“呜呜呜......就，已经没有换洗的衣服了......”弹涂保持着那种羞耻的姿势，浑身微微发抖：“我衣服本来就不多，忘洗了也很正常吧......”
“我告诉你了，衣服你得勤洗！不然会发臭长毛的！”花鳅咬牙切齿的。
“小花你别骂了，我有一个新想法......我那时就在想，我不是从来都不出这個房间嘛，那穿衣服也没什么用，反倒是直接不穿了多省事情啊，还不用洗衣服了，吃外卖也不怕油溅到衣服上。”弹涂一脸弱弱的表情，面对花鳅，这家伙完全没有任何践行者的架子，这和其它的邪神教派完全不同。
“所以......我以后就不穿衣服了。”
“真是烂到一定份上了。”花鳅的声音越发冰冷。
荧惑则在一旁小声说：“人家小女生的房间，最好还是敲个门吧。”
“小女生......”花鳅冲着荧惑笑了笑，然后转头冲着弹涂，抱着胸口哼了一声：“这货是个男的。”
荧惑听闻此话，大脑颤抖了一下，视线又转移到了床上的弹涂身上，这个人无论如何都看不出是个男的，无论是细腻到如同白玉的皮肤，还是委委屈屈梨花带雨的脸庞，甚至肩窄臀宽是女的，肩宽臀窄是男的，这个分辨男女的金科玉律，在弹涂的身上都不好使。
弹涂的肩膀很窄，鼙鼓也不算小，这不就是典型的女性身材吗？
“所以说你刚才摆那个姿势干什么？”花鳅大步走向弹涂的床边。
“我不是没钱了嘛......可不吃外卖我会死掉的，正好有人想要我各种姿势的照片！”弹涂一脸很兴奋的表情：“只要不穿衣服摆出各种姿势，他们就给我好多钱，我就又可以摆烂了！”
花鳅扶着额头，整个脸都冷了起来，大步向前，一脚把床上的弹涂给踢翻了，滚了好远，然后抢走了他的手机，点开相册，手指劈里啪啦的，把里面的照片全删了。
“你干嘛啊，小花！”弹涂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凹姿势照出的照片，一阵心疼，仿佛看到金钱在流逝。
“伱以后再敢干这种事情，我就再也不管你了，你自己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了。”花鳅的语气冷到让弹涂的身体都抖了抖。
“呜呜呜......”
弹涂被踹倒了房间的角落，小小的身体缩了起来，像是个犯错的孩子在挨批评一样。
荧惑看了眼他俩的表情，总感觉这俩人的关系很复杂，有待考究。
而且此刻荧惑一直在盯着那个弹涂看，虽然一直没看到关键部位，但怎么观察，这家伙都只像是个平胸妹子啊？
你确定你们践行者真的是男的？
荧惑不太敢确定这件事，但为了保持逼格，也只是淡淡地旁敲侧击：“据我所知，就算是翻覆与颠倒教派，也做不到拟态到如此之像吧。”
“马尔斯大人，您说的还真准的，弹涂他确实曾经是翻覆和颠倒教派的一员。”花鳅点了点头，认同了荧惑的说法。
“哦？”荧惑一愣，没想到这两者之间还真的有联系。
“这家伙和我一样，从小就想当魔法少女......”花鳅和荧惑说话时，语气变得有礼貌了不少，简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我和小花是青梅竹马的，五岁就认识了......”弹涂很明显有些怕生，不太敢和荧惑说话，但花鳅提到往事时，他还是插了一句嘴。
“你闭嘴。”花鳅直接化身蜀面豪杰，开始变脸。
“哦。”
弹涂不敢多嘴，继续缩在角落不说话。
“不过他和我一样，都不知道成为魔法少女的具体条件究竟是什么，只知道有最深的执念就好。”花鳅撇着个嘴：“不过我忽略的条件是得有心愿石，他忽略的条件是，魔法少女得是个女的。”
“然后我俩就都没成为魔法少女。”
荧惑寻思这忽略的条件疑似有些关键了。
魔法少女，能不是女的吗？
......还真有可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