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鹤时呢？”
许英带着唐和成站在门口迎接，结果打开门只看见顶着风雪站在外面的唐观，许英脸色一下就变了。
“伯母，伯父。”
沈鹤时从唐观身后冒出半个头，露出温和的笑容。
“诶，快进来，外面冷。”
许英直接扯开了在门口堵着的唐观，把沈鹤时率先拉了进来。
唐观站在门口和他父亲面面相觑，两个人什么也没说，默契的踏着步子进了屋子。
客厅的液晶电视放着春晚热热闹闹，沈鹤时被许英拉着手同谢君行一起上了搂，唐观坐在下面点了杆烟，有些郁闷道：“爸，你和我妈之间没有二人世界可过吗？”
旁边翘着腿的许方山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悠悠道：“呵，你这第一次就急了，这几年哪一个年你妈不是把我家的人占着的。”
唐和成看了看他们两个，拿出眼镜布抹抹自己的眼镜，乐呵呵道：“什么你家我家的，都是一家人，她爱玩就让他去吧。”
三个大男人坐在下面从投资谈到贸易行情，从行业潜规则谈到人间百态，谈完国家大事谈形势政策，谈得唐观读得书念的字全耗干净了也没等到人下来，他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
唐观在沙发上蜷缩着昏昏欲睡，直到感觉到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他下意识握住那人的手，睁开眼，沈鹤时站在身前。
“醒了？”
唐观坐了起来，左右望了望，“爸他们呢？”
“都上去睡觉了。”
沈鹤时指了指楼梯的方向，他顺势坐在唐观身边，“只有你在这就睡着了。”
“诶，这是什么？”唐观本来想搂住沈鹤时，伸手朝下的时候在沈鹤时手腕上摸到一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硬物，他抓起沈鹤时的手一看，一个翡翠镯子戴在他的手上。
“伯母给的。”
“可以啊沈老师。”唐观的语气带着笑，好像沈鹤时捡了什么大便宜似的。
沈鹤时犹豫了一下，摸着玉镯出声问道：“很贵吗？”
他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见面礼。
唐观用下巴蹭了蹭沈鹤时的发顶，“这个玉镯是一对的，还有一个在我舅妈那里，听说这是我外婆当初给我妈当嫁妆的。”
“或许你可以把他理解为，我妈给你的聘礼。”
沈鹤时把手扬起来，透过屋子里的吊灯看通体翠绿的镯子，他看了半晌突然道：“唐观，这是我离开沈家后第一次不再是一个人过春节。”
他想起席间许英谈的家长里短，想起碗里堆成小山的菜肴，想起唐和成温和的笑，情不自禁的吸了吸鼻子。
唐观捏了捏他的耳垂，“没事，以后你就是想一个人过春节也没机会了。”
“我爸妈节日情怀很重，我们两个以后要是不回家吃年夜饭，肯定会被批评的。”
唐观将他搂在怀里轻声哄慰，他有些心疼，不敢想象沈鹤时是盯着孤身一人的心情走过一年又一年的，往年的万家灯火，合家欢乐时，他有没有难过的睡不着觉？
唐观不敢深想，他只是抱紧了沈鹤时，将自己手心的热度传递给他。
“我们明年可以一起在家里吃火锅吗？”
沈鹤时很喜欢这样，在温暖的屋子里，一家人团团圆圆坐在一起，不谈工作，不谈未来，只聊些再琐碎不过的家常。
这曾经是他梦里才有的场景。
“行啊，怎么不行。”
唐观撩了撩他的额发，轻声许诺道，沈鹤时嗯了一声，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