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咯
采绿看到孟燕回突然发火,
吓得什么都不敢说了,连忙将堆在桌子上的补品搬走,因为太紧张,
几盒补品不小心从怀裏滑落丢在地上,沈甸甸的盒子,
发出哐当一声。
好像点燃炸药的引线,
孟燕回原本强忍着的怒火,
彻底冒了出来,
抄起床边的花瓶猛地往地上一砸。
“快点弄出去!”他几乎是扯着嗓子喊。
“是。”采绿身体一哆嗦。
他伺候孟燕回许久,虽然他脾气骄纵,但从来没有对下人发这么大的火。
来不及细究缘故,
他趴在地上,胡乱地将东西兜在怀裏,
避难似地逃走了。
在他走后,
孟燕回才慢慢摊开手,
展开被他揉得不成样子的家书,
上面字神清骨秀,是孟灵徽的字迹。
因为她知道送来沈府的家书,必定是要经过主君冷山雁过目,所以孟灵徽在裏面只是表达了对孟燕回伤势的关心,
以及对他的安抚,
家裏面这裏一切安好不用担心她、院裏的紫藤花害了病死了,
这类家常的话题,
仿佛只是最平常不过的姐弟之间的问候与关怀。
但只有孟燕回知道孟灵徽隐藏在家书裏对她的警示。
她们自小在姨母们的控制下活下来,
许多话不能明说,
所以紫藤花就是他们之间的暗号,一出现便证明着危险。
他在书信中已经说了,
害他坠马的楚艷章已经被打成疯子,囚禁在西平居。
可孟灵徽依然强调危险,就说明真凶还在他的身边。
而那个人只能是冷山雁。
楚艷章被拖走时说的那番话,不断地在他的脑子裏回响。
是啊,冷山雁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将管家权交给他的,只不过是冷山雁孕期争宠的手段,如今他断了腿,不但成了一个废人,连管家权也顺理成章地被他收了回去,一下子失去所有。
这其中就算没有冷山雁的参与,也有他的冷眼旁观。
明明、明明他们是同盟,他竟然如此歹毒......
孟燕回愤怒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泛青捏个咯咯作响,折断的腿骨仿佛再次传来阵阵锥心的隐痛。
沈黛末接连打了一场大胜仗,不但兵力大增,领土更是暴涨,北方三分之一的土地都被她占领,如今也勉强称得上是一方豪强了。
军队浩浩荡荡的进城,马蹄声阵t阵,训练有素的军队踏着整齐的步伐走入,扬得尘土飞扬,站在军队前面步兵高举着'沈'姓大旗,在百姓与本地官员们的夹道相迎中威风凛凛。
沈黛末骑着一匹通体雪白如银光的白马,一手擒着缰绳,一手悠闲地放在腰间的长剑剑柄上,高束的马尾微微轻晃,略显凌乱地发丝在清风的拂过她轻扬的眉眼,温柔如水,透着点点春风得意的光芒,盛夏强烈到刺眼的阳光照在她清雅的面庞,仿佛能照亮她脸上细小轻柔的容貌,柔和的弧度沐浴在眼光下,仿佛兀自发着圣光,哪怕在千军万马中,她都令万人瞩目,眼中只能看见她一个。
有害羞男子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她,哪怕早就听说过她的盛名,但在看到沈黛末的容貌之后,陷入短暂的失神与惊讶,随即脸儿涨得通红,飞快地低下头来,含羞带怯地绕着帕子。
旁边的男子打趣地揶揄了他一眼,但自己的耳垂也红滴滴的。
他们既害羞沈黛末过分出挑的模样,更惊讶于沈黛末如此年轻。
现今乱世,各地豪杰并起,割据一方,其中也不乏许多刚冒出头来的年轻小头目,然后很快被实力更强悍的将军打败侵占。
但沈黛末不过20出头的年纪,就已经盘踞于北方,几个军事重镇皆在她手中,执掌的铁骑更是傲视中原,简直难以置信,在他们的印象中,能做到这个位置的,至少应该是30多岁的成熟女性。
不止这些男儿家不敢相信,就连北境三州内许多士族人家都不相信。
毕竟沈黛末太过年轻,在北方更是毫无根基,许多望族自持骄傲矜贵,认为沈黛末能拿下三洲,北击匈奴,打败柔然人,这些都纯属侥幸,必然做不久这个位置。
但这次一场场连胜的消息传回来,给了这些望族贵女们一个狠狠的震撼。
原本还对她持观望态度的人,被她迅猛飞升的实力惊讶到,开始主动向她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