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呀
沈青看到是他顿住了。
雨刷刷的从天上落下来,落在了她的头发上,水珠顺着头发丝滑到了车窗上,眉毛、睫毛满是水珠,眼睛都睁不开了,她擦了一下眼睛,心裏的委屈、难受在看到陆遇的时候硬生生的吞进了喉咙裏,酸楚的卡在喉咙口。
她往后退了一小步,低头,像是做错了事情。
陆遇摸了一下鼻子,俊眉皱起:“上车。”
沈青摇头,牙齿轻咬着下嘴唇:“不,不用了。”
再次被他看到自己的窘迫,她难堪极了,这个人只会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偏偏最难受的时候总是遇见他,她不能哭,不能再被他嘲讽。
“随便你。”
陆遇吐了一句,言语之中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踩了油门就走了。沈青看到他黑色的车尾,才些微舒了一口气。
她抹了一把脸,往地铁站的方向走,还没走几步,看到黑色的车尾倒退了几步,她下意识的捏着包,警惕的看着陆遇摇下车窗,他说:“你的品位跟你的白色内衣一样差。”
……
那句话一出,沈青整张脸都烧的通红,她感到脑子一片眩晕,低头看到自己白色的连衣裙透湿,衣服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着身材,而胸.口的内衣轮廓尽显,她下意识的把包拿起来捂着胸口,不敢再往前面走。他把后车门的车锁开了,看着她手忙脚乱,低着头的样子,最终说了句:“不上车我走了。”
沈青抬头,看到那红色的香烟和那薄薄的嘴唇,她低着头,拉开车门,看着车裏面的真皮车座,呆呆的楞在那裏,陆遇等得不耐烦了,掐了烟,扔到了车窗外,语气不善:“你怎么这么作?”
沈青委屈着脸,憋着嘴,颤颤悠悠:“我,我还是打车吧。”
陆遇本就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下车,伸手压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护着她的脑袋就把她推进了后座,“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沈青被他刚刚的一推,整个人差点摔进车裏,反应过来,他已经踩了油门。
她抬眼看到他坚毅的侧脸轮廓,小心翼翼的缩在左边一侧。
陆遇透过车内镜看到她缩成一团的样子,伸手拨开了暖气,暖风从侧面的空调吹到了她身上,这个季节是夏天,淋了雨也不是很冷,热气吹在她脸上,反而有些热,她觉得心裏一阵暖流滑过,说不清什么情绪,只知道这个人,虽然嘴巴毒,但是人倒不是很坏。
陆遇伸手松了松领口的衬衫,露出一片锁骨,夏天开热风,车裏就跟人间炼狱似的,早知道就不该做个好人,自己今天可真是善良到家了。
“谢谢你。”沈青开口,喉咙因为酸疼有点干涩。
陆遇瞥了她一眼:“你还冷吗?”
沈青抬头,摇头:“不冷。”
过了很久,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陆遇看她还缩着:“不冷你干嘛缩成一团?”
沈青被他一说,拘谨的背挺得更直:“我身上是湿的。”
……
陆遇抿唇,刚刚她不上车大概是怕弄坏了他的座椅吧。
“湿了一块也是要全换的。”
沈青面色一囧,垂着头:“我,我赔给你。”
如果知道是这样,她就不上车了,这个座椅看起来就不便宜,她本来就不想上车的,打车回家不到100,这一套座椅下来肯定很贵很贵…她的脸色很难看,心裏特别憋。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用。”
沈青没有再说话,他说不用,可是她不能不赔。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陆遇拨动了车裏的音乐。
悠扬的音乐与雨声在她耳边飘荡,窗户上的水花一缕一缕的滑落下来,霓虹灯镀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显得几分朦胧,她吸了吸鼻子,没有看他:“如果是想嘲笑我,就不要问了,我很难过,没有开玩笑。”
以前她是倔强的,可是现在她怕了,她的倔强在他面前一文不值,他的眼睛能把她洞穿,与其伪装的倔强不如坦诚一点,反正过了今天,他跟她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陆遇轻笑:“破罐子破摔?”
沈青点头:“嗯。”
前面是红灯,他剎了车,人行道上人山人海的拥堵着往前挪,左转的车丝毫不让,人群也不让,这时候就比谁更横,车自然横不过人,乖乖剎车。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难过吗?”
沈青看着他,灯光衬得他有些孤单,她喃喃说:“因为我遇到了很糟糕的事情。”
陆遇扭过头,看着她那双纯善又无辜的大眼睛:“是你太弱了。”
话音刚落,红灯跳转了绿灯,他踩了油门,车呼呼的超前开去,他那句话把她堵得死死的。
“我怎么就弱了?q大很好,utt很好,一切都很好。”她试图狡辩什么,一直以来,她尽她所能,把一切目标内的事情都做的很好,就是为了不做弱小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