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饭后,还是照常严时约去洗碗,她犹豫了很久还是走进了厨房,严时约听到脚步声,回头问道:“怎么了。”
童宜语支支吾吾地说:“严老师,这个星期五下午是不是要考试?”
这时严时约刚好洗完了碗,他放进碗柜后,擦干凈了手才说:“是啊,要好好考啊。”
这时宜语有些后悔自己提到这件事了,严时约已经出了厨房去客厅沙发坐着了,她一咬牙跟着坐过去。
“严老师,我……我以前是文科生。说实话,我上课都听不懂有机化学。”
严时约有些诧异道:“现在文科生也能学医了啊?不过你既然不懂,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我不好意思说。”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这样,我这几天给你辅导一下,不过公平起见,我不会向你洩露试题。”
结果那天宜语还是考糟了。其实严时约已经讲得很仔细,可正因为这样,每次他问她有没有弄懂时,她才口是心非地答道:“懂了懂了。”
她生怕严时约觉得她笨,但现在看着被自己答得乱七八糟的试卷,只怕自己在严时约心裏更蠢了吧。他自己那么聪明,从小就是优等生,小学初中高中都跳过级,本硕博连读,而且还是学有机化学那么变态的专业。
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宜语已经完全放弃答题了,如果提前交卷又怕严时约会看她的试卷。正当她在位置上坐立难安时,后面有人用笔*捅她的背,她立马把背挺得笔直,只当没有感觉到。
她原本是不介意给别人抄一次的,毕竟她自己也深感这门学科的博大精深,可是偏偏严时约在监考,她自己做得那么差都没有动过邪念,更不会犯险在严时约眼皮底下做小动作了。
她故意在交卷人数最多的时候挤在一群人中间去交卷,把试卷递上去的时候严时约抬头看了她一眼,她顿时觉得整个教室被一种叫她的脸莫名红起来的物质充盈着。
毕竟,其他同学都不知道她和严时约的关系,这样每次严时约和她的眼神交流都让她有种兴奋的感觉。
不过这次兴奋的感觉也只维持到了回家之前。
此时她正在家裏不安分,严时约还没有回来,应该是在批改试卷,那他看到她的试卷了吗?会在心裏默默嘲笑她吗?
严时约果然是抱着试卷回来的,她看到的时候感觉头皮发麻,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
“回来啦?”
“嗯。”严时约点点头。
她状似不在意地问道:“今天下午的试卷都改完了吗?”
严时约举举手裏的试卷,说:“除了这些都改完了。”
“那……我的……”
严时约笑笑,“都怪我这个老师不合格,不过你是个好学生,才给你补习了四天,勉强还是及格了。”
“只是……及格而已吗?”她只感觉受到了莫大的打击,她这一科虽然差,也做好了考差的心裏准备,但是当真正听到这消息,还是不能接受,毕竟这才是大学第一次考试,而她高中的成绩一向不错的。
严时约进客厅后把试卷放在茶几上,挽起袖口准备去盥洗臺洗手。
“不错了,老实说我出的题并不简单,这次及格的人也只有三分之二。”说完他就走开去洗手了,留下宜语站在原地都忘了坐下。
虽然严时约的语气并没有她臆想中的会看不起她,可是倒数三分之一还是让她觉得对不起他。这几天只要两人在家,他都牺牲了个人时间来给她补习,有些重点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讲,可是自己这么不争气。
晚上吃完饭她主动请缨去帮着严时约批改试卷的选择题,期间她状似不经意间说:“严老师,不如你以后有空就帮我补习吧,我可以给你补课费。”
严时约头也不抬地说:“补课费就不用了,我本来就是你老师,力所能及地帮你是应该的。”
这时书房的窗外吹来了阵阵夜风,快降温了吧。现在是十月,依然很热,现在这阵风正好,宜语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