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是三室两厅,其中一间小一点的卧室是书房,原本的客房就让宜语住。只是这家裏只有一个卫生间,宜语总感觉不方便。
张玲说:“本来小严也想让我住这儿来,可是我和以前那群邻居一起玩惯了,再说来这边教师公寓住的一般都是刚来不久的年轻老师,我在这多无聊啊。刚好,现在宜语来客房总算不用一直空着了。”
两位妈妈聊了一下午后一起吃的晚饭,这天晚上宜语没有搬进严时约家裏,还是和妈妈一起住的酒店。晚上妈妈交代了她许多事情——她毕竟是第一次离开母亲独自生活,妈妈恨不得把所有的经验都传授与她。
王芝芸还说:“宜语,就算你张阿姨和我是好朋友,但你在你严老师家还是得多留个心眼,毕竟我也不了解他。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张阿姨,你一个人千万得小心。”
童宜语去王芝芸身边抱住她,“妈妈,我知道的,我不会让你担心的。”
王芝芸第二天的飞机是下午一点多起飞,她谢绝了张玲要到机场送别的提议,和宜语很早便到机场,换号登机牌后就在机场的快餐店吃了点东西。
“你一个人回学校没问题吧?”王芝芸准备安检时问道。
“没事儿,呆会儿我先坐机场大巴回成都市区,再打的回学校,放心吧。”
又依依不舍了好一阵子,宜语总算劝妈妈去安检了。她看到母亲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安检口,感觉十分难受。
回学校后她才想到虽然早上行李已经搬去严时约家裏了,但自己还没拿到他家钥匙,她无奈地只得先回他家看看他在不在。
严时约开门的时候宜语心裏是非常紧张的。张阿姨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已经回家了,现在回去只有严时约一个人在,她怕,怕他不喜欢她,不给她好脸色看。
但事实是宜语想太多了,虽然严时约没有特别热情,但待她还算是不错的。
严时约开门后看到宜语才反应过来,说:“不好意思啊,我这才想起我忘了给你钥匙,你先进来吧,我去找把备用钥匙给你。”
宜语把鞋换好后去沙发坐下,感觉有些局促不安,她正想着要不要先去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严时约从他的卧室出来了。
她接过钥匙,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挎包裏。
严时约问:“你吃饭了没?家裏还剩些菜,我去给你热热。”
“不用了不用了”,她连忙阻止,“我和妈妈在机场吃过了。”
“哦,那好,你们明天开学典礼吧?”他边说边也在沙发上坐下。
“嗯。”宜语点点头,“后天是体检,大后天就要军训了。”
“到时候有什么需要照顾的地方就尽管告诉我吧,军训确实挺辛苦的。你也应该累了,要不先去睡一觉,或者是看电视?”
“不用了,我在这坐坐就好。”
严时约又想起什么,恍然大悟般道:“对了,你们这一代很少看电视的,都玩电脑是吧?这家裏只有书房有臺臺式的,我的笔记本放在学校,要不你去书房玩?”
宜语苦憋着才忍住不笑,他也只比她大七岁而已,还说什么“你们这一代”。不过事情发展真是出乎她意料,严时约之前老板着脸,现在竟然会这么照顾她,她心裏不由地浮起一丝暖流。
“严老师,不用了,我自己也带了笔记本来的,暂时不想玩,我就在这坐一会儿就好,你如果有事的话先去忙吧。”
严时约有些尴尬了,他并不懂得如何与小女孩相处,但毕竟人家独自身处异地,自己能照顾的就尽量照顾着。可是眼前这人显然不领情,他都把自己最心爱的书房让给她上网了,他其实挺不愿意的,毕竟那是他研究课题的地方,给她上网未免有失严肃。
“那好。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待会儿就去买菜。”
童宜语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她在别人家,哪敢随便说自己想吃什么,“严老师,你看着买就好,我也不熟悉川菜。不过还要你做菜真是不好意思。”
严时约说:“这没什么,我平时也是自己做菜,你们小姑娘喜欢去外面吃,但是外面的毕竟不干凈,到处都是用的地沟油。”
还真像个家长,罗裏吧嗦的,宜语想。不过,她喜欢这样的罗裏吧嗦,至少减轻了她的局促感。他们一定能好好相处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