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语从上海回到成都时已经是筋疲力尽,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却觉得连掏钥匙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倚在防盗门上,有种随时都能睡着的感觉。又觉得就这样被别人撞见实在不妥,连忙拿出钥匙。
钥匙只转了一圈锁就开了,可是她明明记得走的时候把门反锁了两圈。她的手顿在那裏,内心又是喜悦又是忐忑,直到门从裏面被推开。
“我就说是谁在开门,宜语你回来了呀,快进来啊,楞在那儿干嘛。”
“哦,好。”她连忙将钥匙*来,将内心的失落感暂时压下去,再抬起头时脸上又是明朗的笑容,“张阿姨今天怎么来了,叔叔也在吧?”
“你严叔叔今天公司有事就没过来,时约没告诉你我今天要过来吗?”
“啊?什么?”
“没说就算了,先进来吧,看你去一趟上海回来都变瘦了。”
她确实是累瘦了,这三天来回搭了两次飞机,把她折腾得够呛。可因为刚刚提到严时约,她再疲惫也没办法安心休息了,进门后连忙问道:“张阿姨,严老师是在给你们打电话时知道你们要回来的吗?”
她问得是多么小心翼翼,心裏却是五味杂陈。如果严时约打过电话给张阿姨,那她就可以放下对他的担心,可是他一个月都没和她有任何联系了,那他是……
她没有勇气继续往下想。
张玲却是不解地看着她,“宜语,难道时约没告诉你他回来了吗?就在昨天啊,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这个才这么快就从上海回来的……”
宜语的大脑突然之间一片空白,不知道现在内心是何种滋味,她只能凭着所剩无几的力气来维护自尊。她露出一个无奈地笑容,对张玲说道:“哦,我的手机这几天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毛病,老是接不到电话。张阿姨,我现在想去睡一觉,搭飞机太累了。”
“好,快去吧,晚饭好了我再叫你起来。”
推开卧室门前她还是忍不住回头问张玲,“那他现在去哪了?”
“好像是说和他同事出去小聚一下,他也是不知道你会这么快回来才会定在今晚出去的,要不打个电话让他早点回来?”
她笑笑,“不用了。对了,呆会儿也不用叫我吃晚饭,我刚刚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