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的时候,宜语还没睁开眼睛就先笑了,耳边是他低沈的嗓音,“笑什么?”
她突然一个翻身伏在他身上,令他猝不及防。看他措手不及的样子着实可爱,她不由地低下头主动亲了亲他。
宜语蜷进他怀裏,“说,你什么时候醒来的,盯了我多久了?”
严时约好笑地捏捏她的脸,“问得这么直接,一点也不害臊。”
“唔,电视裏不都那么演吗,男人醒来后就柔情似水地看着女人的睡脸,你不是在看我吗,那你怎么知道我笑了?”
他抚额道:“一大早起来就问这么多问题,真让人头疼。”
宜语佯装生气地拉下嘴角,“怎么,这就烦啦?那也没办法,我就这么无聊的一个人,你烦我也得忍一辈子。”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她*的肩,浅笑着说:“我怎么会烦呢,只是……”
“什么?”
“你既然这么无聊,那就别浪费了这么好的时光。”他忽地将她反压在身下,唇刚要落下却被她用手挡住。她羞红了脸,嘟哝道:“坏蛋。”
严时约笑了笑,没有理会她挡住的唇,从她的下颌处开始向下吻去。
两人平息下来后,宜语被他抱进怀裏,她突然想到叶音虹,有些紧张地问他:“那个……如果我,如果我怀孕了怎么办啊?”
他楞了楞,显然没想到这个问题,脸色有些发白地问她生理期。
她昨晚那般主动,现在倒害怕起来了,带着哭腔说:“我一紧张就忘了,要不马上去买药?”
把买回来的药吃下去后她才舒了口气,但严时约的脸色显然不好,她扯扯他衣角说:“别再板着脸了,都吃药了肯定没问题。”
他揉了揉眉心,嘆口气说:“对不起,我明明知道那药吃了不好我还……是我只顾着自己,竟然完全忘了做安全措施。”
宜语眼中一下蕴积了水汽,她低下头,“我还以为你是怪我,明明昨晚是我……”
他坐到她身边抱住她,“你现在太小,又还在读书,不然我倒不会这么紧张了。”
她咬咬唇,心底划过些涩意,“可你后天就走了。”
严时约把她抱得更紧了,“你如果觉得一个人在这个房间会害怕,平时可以让你朋友过来陪你一起住,你搬去我的卧室就行。”
他想得这么周到,可她现在越是幸福就越怕近在眼前的别离。两人在最相爱的时候分开,这本就是件残忍的事。
严时约离开的那天天气异常阴沈,一路上只听见张玲不住地叮嘱,说得最多的就是“你爸爸下个月就要回来了,你偏偏这时候出去。”
等他终于进了安检后,张玲突然抽咽起来,宜语手足无措地安慰着她。一位中年的母亲,在儿子面前极其唠叨,原来那些都是佯装的镇定,背地才看得到她的脆弱。
回到教师公寓楼下时,她突然没有勇气上楼。那个家的主人都离开了,留给她的只剩无尽的思念。刚刚从机场出来,她算好时间望上天空,前后五分钟却有两架飞机起飞,她不知道严时约在哪裏,突然间就心慌意乱。
她在楼下徘徊了一阵,拿出手机给区央拨了个电话,“我想请你帮个忙。”
叶音虹对于区央突然间请她吃饭不是没有感到异样,可只能任凭某些感觉滑过,自己却不敢妄加猜测,猜错了只会徒增烦恼。
施源进包间的时候她正在与一个鱼头作斗争。她以为是服务员,头也不抬地说:“再加一份水煮牛肉。”
耳边却传来一声熟悉的低笑,她的身体僵了僵,第一反应是拿纸巾擦干凈唇上的油渍,才将碗筷朝前一推,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音虹,我回来了。”
“哦。”她点点头,转过头问旁边区央,“那你任务完成了,现在可以先出去了吗?”
区央一边嘆着自己电灯泡的命一边起身,临走前拍拍施源的肩。
“诶,出去时别忘了让服务员再加份水煮牛肉啊。”她对着刚准备关门的区央叫道。
施源径自走到她旁边坐下,盯着正在喝可乐的她皱了皱眉,“你这时候就别喝这些东西了。”
叶音虹顿了顿,看着手裏的液体不住地晃动,内心涌过一阵苦涩。这杯可乐其实是区央刚刚没喝完的,她完全是无意识地才拿起来喝的,她苦笑一下,原来她竟然已经紧张到了这地步。
顺了口气她才开口说道:“这件事只是个意外,你其实完全没必要回来的。”
“可事情既然发生了总得解决。”
“哦?那你特地飞回来,就只是为了解决掉这个意外?太可笑了,你又不是医生怎么解决啊?你只会制造麻烦。”
因为她的话,施源有些气结,强制自己冷静着说道:“我既然回来了,那肯定是要为此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