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每一天宜语都是无比珍惜的,妈妈也是每天一下班就马上赶回家,总能看见晚饭已经做好了摆在桌上。宜语早就习惯独居,自己一个人在家时,总不怕找不到事做。
除夕那天到外婆家聚完餐之后,她和妈妈晚上在家看着春节联欢晚会,对两个女性来说,放鞭炮这一步骤可有可无,事实也是从爸爸走的那年开始,母女俩便再也没在春节大肆庆祝过了。
那天晚上,宜语收到了严时约的短信,只有简单的四个字:新年快乐。
可即使只有四个字,她依然很开心,至少他心裏是有她的吧,她下意识地认为,这条短信一定不是群发的,虽然等宜语给他回覆了一条相同的短信之后,他便没有理她了。
过完年初十,大部分亲戚家都去过了,宜语也要准备回学校了。
学校正月十七就开学,宜语已经订好十六的机票了,她一方面舍不得妈妈,另一方面也期待着早点见到严时约。严时约除了除夕夜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其他时候也没主动联系过她,她生怕一过完年他就把她给忘了,所以一直都巴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去。
回家后王芝芸和她也没聊到过严时约,直到元宵节在外婆家吃完饭回到家,王芝芸帮宜语准备着第二天要带的东西,才问到:“对了,你严老师平时对你还好吧?”
宜语使劲点着头,“好着呢,不是都说过吗,他连家务都不让我做。”
王芝芸说:“你在他家也不要太随便了,该做的还是要做,免得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知道了知道了。”宜语只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去给母亲提到自己对严时约的感情,再说,以母亲的性格,知道了恐怕会适得其反,要是让宜语搬出严时约家那就惨了。
后来王芝芸又问:“对了,宜语,我一直忘了件事儿没问你呢,你在大学谈恋爱了没啊?”
宜语站的笔直,举起手说:“我对天发誓,我一直都专註于学习,从没谈恋爱。”
王芝芸被逗笑了,说:“我又不是不让你谈,你都是大学生了,不过就是得眼睛擦亮点,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
宜语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晚上睡觉前严时约在寒假主动第二次联系了她,这次是打的电话,他问:“你明天过来吧?”
“嗯。”
“什么时候?我去接你。”
她心裏甜丝丝的,嘴上却说:“开学了,老师明天应该也要开会的吧,你哪有空啊?”
她听见严时约在电话裏笑,“我今天就开完会了,明天没事,不过如果你不想见到我的话,那我也乐得清闲。”
她生怕再说下去严时约真的不去了,连忙说:“唔……我明天下午三点钟到,你到底要不要去?”
“去,反正我明天本来就要去机场。”
她真的是等到第二天才知道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当她看到前面那双丽影后,她真的想马上买票折回大连。再不济,也要装作没看见他们从旁边绕过去,可惜在她行动之前,那两人已经看见她了。
严时约正提着林绮的行李,看到宜语后马上走过去,笑着说:“总算到了。”
“嗯。”她淡淡地答道。
林绮说:“看你没什么精神,累了吧?”
她不答反问:“林老师昨天怎么没去开会?”
回答的却是严时约,“她家裏有点事,请假了。”
“我又没问你。”说完她便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她才不怕呢,反正这学期他们俩都不上她的课了,不管态度在恶劣也不会影响到自己的成绩。只是,她为什么感觉酸酸的,恨不得永远没有回成都来。
回去的时候童宜语一个人坐在后座,百无聊赖地听着前面两人聊着天,大部分都是关于学术的问题,她当然听不懂,只是心裏嘀咕着那两人到底有多变态,情侣之间还聊这种无聊的内容,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啊。
到了学校后严时约先去停车,童宜语和林绮就先回家。告别了林绮后,宜语突然觉得真的累了,像林绮刚刚说的,她完全没有精神了。
拿出钥匙开了门后,看到眼前的一切和一个月前还是没有什么改变,可是为什么,才一个月而已,严时约就把林绮带到她面前。她宁愿今天严时约没有“顺便”去机场接她,至少她不会感觉到那么难堪。
她突然想起寒假的时候她对刘祁阳说过,沈熙喜欢她又怎样,她就是不喜欢沈熙。现在她终于知道这句话如果被沈熙听见,该是多伤人。她爱着严时约又怎样,人家今天专程去接的人是林绮,那个有气质有文化的女人,这一切,都只能说明,严时约应该是喜欢林绮的。可是她呢,虽然严时约没有再躲着她,但总是开她的玩笑,看不到一点喜欢的影子。或许如他以前说过的那样,他只把她当做一个小妹妹,或许还是个任性的小妹妹。
严时约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童宜语站在门口发呆的模样,他问:“怎么不进去?”
“哦,马上。”
她换好鞋后就直接去了卧室,没有理他。严时约对童宜语的行为完全摸不着头脑,昨天在电话裏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一见面就没好脸色。难不成生病了?
他走到童宜语卧室门口敲了敲门,好一会儿她才开门,已经换好衣服了。
“什么事?”她没好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