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迟道:“可能告知臣?”
陆轻:“我不会跳舞啊,父皇让我跳祭舞这不是为难我吗。”
李迟:“……”
他心知陆轻不愿多说,也就不再过问,只是顺着对方的话说道:“殿下冰雪聪明,很快就能学会的。”
“那就借李大人吉言。”陆轻刚要笑,就立刻敛了表情,看在李迟眼裏就像变脸一样,“对了,刚刚的事你不许说出去,皇兄也不能说,路边的小花小草小猫小狗也不能。”
“嗯。”李迟垂眸行礼,“谨遵殿下旨意。”
他起身,又与陆轻目光相接,对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着自己的神色中多了审视:“你难道真的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好奇我为什么性情大变、什么都不会了。”
李迟笑了笑,这就算是回答了。陆轻似乎理解到了,但又似乎没完全搞懂,就像这皇宫裏的所有人一样,都是一知半解,雾蒙蒙看不透的。
陆轻又有点难受起来:“……李大人有过莫名其妙就开始哭的经历吗?给我讲讲,不然显得不公平。”
陆轻本是想找个茬,但李迟还真的给她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好像不曾,哭都是有理由的,殿下不也是因为压力大才哭的吗?”
“好,算你会审题,那你现在哭吧。”
李迟:“……”
李迟:“那就说最近的吧,似乎是十五岁时,家中养的雀死掉了,臣埋掉它时哭了许久。不过雀终非笼中之物,被人硬捉来养了一身娇气的病,从此与普通的鸟雀有了隔阂,再融不进去鸟群……兴许死掉也算好的归宿,便把自己哄好了。”
“十五岁……都过去好久了啊。”
“是啊,哀他人之死,总是记忆犹新。”
“好吧……算你过关了。那我们就在这儿吹吹风等一等桃枝吧,她来了我自然会放你走的。”陆轻露出一个欠揍的笑来。
“这裏。”李迟却迟疑着点了点自己的眼下,“殿下这裏还有泪痕。”
陆轻急忙开始擦拭:“啊?哪裏?这裏吗……多谢李大人了,要是被桃枝看见肯定又要问东问……”
“公主!你怎么了!是谁敢欺辱殿下!来人,快拿下——”
陆轻:“……”
桃枝跪了:“下——夏日炎炎,真是热呀!呀,殿下!见过殿下、李大人,奴婢有罪。”
陆轻苍白地辩解:“就是有风,吹得眼睛疼,不小心流眼泪了,不必担心,快起来吧。”
桃枝领着身后许多侍从颤巍巍站起了身。
“那我就先回去了,差人送送大人吧。”陆轻指了两个人过去,“明日还能在嶷华宫见到吗?”
“多谢殿下。自是能的。”
轿辇之上,陆轻神色恹恹,轿辇旁边,桃枝关心拳拳。陆轻又只能打起精神去应付桃枝的关怀,告诉她没什么事,自己跟李迟把婚订了,来年的祭舞是她跳快些差人去请老师教教吧不然完蛋了。
燃眉之急是解决了,但陆轻觉得自己可能还是没有处理好。最该知道的依旧不曾露面,或许它们早就跟着陆时月一起走了个干凈。
陆轻索性不再继续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皇宫让人堵得慌,多想一点儿事都会头疼,如今也只能得过且过了,毕竟父皇那边还不知道要出什么搞人心态的事情。
况且今日之事要是传了出去,陆时月的形象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呢……真是为了活命选了个最疯的办法。
果然,第二日她刚顶着黑眼圈走进嶷华宫时,就听到有人在讨论。
同学甲:“我天,陆祁,你姐姐为了李大人哭得肝肠寸断。”
陆祁:“啊?”
同学乙:“对啊,你姐姐的侍女随从找过去的时候她正对着李大人哭呢。”
陆祁:“啊?”
同学丙:“是吗,我怎么听说是陛下给公主和李大人退婚,李大人在书房跪了许久,陛下终于松口,但公主已有心上人,公主的婢女赶到的时候公主正在声泪俱下地谴责李大人,婢女还给他俩跪了。哦,对,公主还威胁李大人说‘别让本宫再在嶷华宫见到你’。”
陆祁:“啊?”
陆轻:“啊??”
同学丙:“殿下来了?那殿下说吧。”
陆轻:“……”
陆轻:“不是啊,李迟就是纳入我公主府日日供我取乐的。本人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收状元当禁……额,当面……当玩物。”
陆祁:“……你中间改口的两个词是什么你敢说出来吗?”
陆轻:“不敢。不过再让我听见你们讨论这个事情我就敢把你们的舌头一根根拔下来。”
一群神经病,传什么不好偏偏传自己哭了,哪个不长眼的传出去的,其他的也就算了,看不出来自己最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就是这件事吗!
其他同学一脸“我都懂”的神色,郑重地点头。虽然陆轻不知道他们点头的意义,但能肯定的是他们又要开始编故事了,比如“陆时月要拔掉知晓真相的群众的舌头以全体面”。
正当陆轻要无力的走开时,不知道谁叫了一声:“李大人!你命好苦啊!公主她只想玩弄你的感情!”
刚进教室的李迟:“……”
陆轻:“……”
有的时候是真的很想把同窗推出去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