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祁立刻胜负欲爆棚地撮合起来,两艘船保持一个相对静止的状态匀速前进,上面的人通过窗户和外头的栏桿扔纸团做题。
对面那艘船的人挺多的,不过李迟陆鸿这个两个人都是能一挑几的好手,就算他们这原本不多的人数裏少了一个陆轻也完全没有关系。
两边的题目都定下了,李迟提着笔,把纸铺在桌子上,刚要开始写,就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盯着他答题的陆轻:“殿下真的不来?”
陆轻摇头:“不了,本宫写东西挺烂的。”
“是吗?”李迟诚恳道:“微臣反倒觉得殿下谦虚了。”
陆轻还没反应过来,只想着他怎么知道。
等想到自己花了好久写了封回帖的时候,李迟笔下一首诗已经写完了。
湖上风大,为了方便,纸团也没扔出去,都是由两边的宫人高声读出来的。
很快李迟就因为太过恐怖被禁赛了。
“李大人。”身处前线的陆祁前来汇报,“他们那边说您这个状元参赛太侮辱人了,不让您继续了。”
李迟忍俊不禁,他放下笔:“好,那就不写了。”
陆轻安慰他:“没事,刚刚忘记提醒你收敛一点了。元宵节的时候他们去猜灯谜,从楚先生到陆祁全都被禁赛了。”
“是,微臣见到了。”
陆轻:“什么见到了?”
李迟如实回答:“臣与朝堂几位友人也去京城长街凑个热闹时,远远见到殿下您了。怕一时惊扰,未曾去打个招呼。”
陆潇潇见陆轻闲着,甚至还和别的男人说起了闲话,本着“谁都别想靠近姐姐”的原则,塞了纸笔给陆轻:“皇室颜面在此一举,李大人不能够参赛,姐姐还可以!”
还没等陆轻拒绝,陆潇潇已经溜到旁边作诗去了。
虽然有句话叫“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但是陆轻对此确实没有天赋,尤其是在别人盯着自己的时候。
从前考试,写个作文被监考老师看一眼,陆轻都能把原本想好的下一句忘个干凈,更别说现在看着自己卷面的是个非常擅长作诗的学霸。
李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她的紧张,对她说:“微臣去太子那裏看看。”
陆轻楞楞点头:“好。”
刚刚也是,之前也是,每次自己觉得不太适应的时候,李迟都能恰到好处的找个理由。
就连宫宴的时候自己的几个看起来很有病的眼神他都能看懂。
陆轻边写边胡思乱想,最后好不容易憋出来一篇交到陆潇潇手裏时,收到了对方的凝视:“这么柔情似水,姐姐怎么了?”
陆轻再一次不知道如何回答:“没怎么,柔情是我的内在,贩剑只是我的保护色。”
陆潇潇:“……”
陆鸿那边游刃有余,恨不得两只手一起写,加上还有李迟在一旁说上两句,俨然是一副猖狂到马上也要被禁赛的样子。
陆祁非常清醒地劝道:“皇兄,你小心一点,一会儿你再被禁止参与了,我们就完蛋了。你现在应该让李大人去指导一下那边那个作诗笨蛋。”
陆鸿这才一副回过神来的样子:“就是啊,李兄,你今日怎么如此拘束?”
李迟低头笑了下,摊牌道:“公主觉得我在一旁不自在,这才过来。”
陆祁挠挠头:“好吧,那李大人教教我!”
陆轻挤在陆潇潇身边,又写出来一篇。
刚要交过去,又觉得不对劲了,赶忙扯回来急急忙忙改起来,她痛苦道:“为什么,为什么,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比赛作诗。”
陆潇潇也看不下去陆轻这么纠结:“要不我给姐姐改改吧?”
陆轻拒绝了,让陆潇潇安心作诗,别管自己。
就在陆潇潇文思如泉涌的时候,陆轻绞尽脑汁编了几句之后已经彻底放弃了,甚至写出了“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穿针引线法,奇穿偶不穿”这类的诱导公式口诀。
完全失智的陆轻神色不屑地把手裏的纸张递过去。
陆鸿扫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现在的精神状态真的是正常的吗?”
陆轻毫不在意,牛头不对马嘴地回道:“无所谓。”
陆轻交了一堆上去,筛来筛去,只有第一篇能过关。
第一场告一段落,陆鸿坐在一旁,拿着陆轻的那堆跟诗挂不上边的东西在一旁循循善诱:“作诗要的无非是一个情感,你看你后面这些,明显就是紧张……只有这篇还不错,你当时想的什么?”
原本陆轻正看着自己面前这盘点心,告诉自己,这不能单吃,会被甜齁的,避雷避雷。
猝不及防听到陆鸿问了这么一句,一下就僵住了,为了掩盖自己的尴尬,还顺手拿了个齁死人的点心放到嘴裏,一咬下去,脸上装傻的表情即刻就变成了无法忍受。
陆鸿:“这么激动?”
陆轻赶紧在桌上随便找了杯勾兑过的水灌下去,虽然味道难以言喻,但至少不会被甜死。
果然自己糟蹋的东西还是会回到自己这边。
她摆摆手:“没有激动。我当时,就随便想,有什么想什么嘛。”
陆鸿紧接着又说了几句,她也没註意听,唯一听进去的就是:“等一会第二轮,千万别再写什么符号看象限了。”
陆轻生无可恋地想,为什么还有第二轮?
现在自己这个样子,完全就是因为正式队员因为意外离场迫不得已补位的不务正业可怜替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