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不出预料地考得不错。
但是楚先生还是深深皱眉:“二公主,您是不是退步了?”
陆轻:“……”
陆轻直到这裏才发现自己与陆时月的差距,简直就是云泥之别,自己再努力个一百年或许都比不上她。
下午放学的时候,她忍不住偷偷跟着陆千河:“千河,我以后去你宫裏补课行不行。”
陆潇潇:“带带妹妹。”
陆千河觉得这话多少有点离谱:“当然可以了,随时欢迎。不过我从前都恨不得让你给我补课,怎么现在你却让我教你?”
“不瞒你说,上次生病伤了脑子,我不聪明了。”陆轻说完之后才想起来旁边有个陆潇潇,看了眼她的脸色,“你不要想多了,我挺喜欢不聪明的,如果可以,我还想当牢狱裏的老鼠,整天就吓吓别人,也不用学习不用按时起床。”
从嶷华宫到流阳宫要经过御花园,陆潇潇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人比花娇的苏景含:“那个是不是苏才人?”
苏景含长得漂亮极了,是放在御花园内可以让三月份的花都黯然失色的程度。可能美人都要以愁容做点缀,譬如什么西施黛玉,陆轻觉得她同这两人不分伯仲。
她的手抚上自己不太明显的小腹,正与那个侍卫装扮的人说话,似乎是旧时。
“还真是。”陆轻瞇着眼,试图让自己看得更清楚:“她跟谁说话呢。”
陆千河:“侍卫吧。”
陆轻:“诶哟,不会这么俗套吧。”
陆千河:“怎么说呢?”
陆轻:“比如说什么侍卫其实是她的青梅竹马,两个人相爱但其中一人被迫进宫从此只能形同陌路的……很俗套的话本。当然我就是随便说说没有造谣的意思。”
陆潇潇:“要是这样也太巧了吧。”
陆轻:“太俗套了,散了散了。”
虽然陆轻嘴上说着“俗套”和“散了”,但对于这种属于感情一类的八卦,还是很乐意听的。具体表现在她和陆潇潇去陆千河的云岚宫补课时,书没看两页,倒是歪七扭八地瘫在椅子上榻上。
陆潇潇作为这三个人裏最受宠的,自然而然扛起获取情报的大旗:“我有本要奏!”
陆轻:“准奏。”
陆潇潇立马来了精神:“我前几天去父皇宫中请安的时候听到的,苏才人御花园事件还有后续。”
屋内除了她们三个就再也没其他人了,陆潇潇也放心得很,她看看陆轻,又看看陆千河:“不过这是超前点播,要付费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陆轻才来了一个月,陆潇潇就被带坏了。对此陆轻也觉得颇有歉意,但奈何潇潇的学习能力太强,并且搬出一套自己听来很熟悉的“学无止境”理论反驳她。
陆轻从发髻上摸下来根簪子。
“那个侍卫还真是苏才人的青梅竹马,父皇发现了,大发雷霆,罚了苏才人禁足。”
吁声一片,陆轻没忍住:“真倒霉。”
陆千河也撑着脑袋摇头:“皇宫就是这个样子,但凡跟外男说上几句话,就是大不敬。苏才人怎么不懂这个道理?更别说她是罪臣之女了。像这种剧情还超前点播,陆潇潇你心好黑啊。”
“潇潇,你在御前是不是能听到很多这样的八卦啊。”
陆潇潇抿嘴笑了一下:“对。一开始只想着父皇的宠爱能让我在宫裏好过一点,却没想到还能用来打听其他宫的私事。”
“不错。”陆轻表扬了她一下,顺手拿起桌上的小点心塞了一口,“继续保持啊。”
陆潇潇踌躇了两下,最后还是没忍住:“其实姐姐也可以试试多找父皇,他虽然更喜爱皇子多一点,但是只要让他开心了,姐姐在宫裏也会很好过的。”
陆轻心想,他又不是我亲爹,怎么还要我哄着。
不过她这话不敢说出来,所以只是顺着陆潇潇的话说道:“听起来有点累。”
“作为女子,没有父皇的庇护,处境难免艰难。倘若突然要和亲,挑的也必然是不受宠的那些。”陆潇潇的话,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剩下的两个人安静下来,“那就更不用说其他事情了。我母妃就是因为我得宠才得以晋到妃位,这种对自己好,也对母妃好的事情,累一点又能怎么样呢?”
皇宫内的亲情淡薄,即使是陆潇潇都是因为种种原因才去刻意逢迎。如果说父女关系已经到这种地步了,无论是对于自己,还是对于皇上,好像都有点不幸。
陆轻琢磨了两下,觉得陆潇潇说得有道理。
陆时月此人的恩宠屈指可数,流阳宫内的装潢也不如其他宫,不知道她有没有在这孤独的十六年裏感觉难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