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蜜的手机算是彻底报废了,因为她当时从洗衣机裏捞出手机随手甩了两下就开了机。作为一个跟电路板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的人她不是不知道当时不能开机,但她心裏就是存着那么一丝侥幸,她迫不及待的想和林风说句话,哪怕解释下她为什么挂他的电话也好,但马克思早就告诉我们事物的发展有其客观规律,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解蜜这种违背客观规律的行为当场就遭到了客观规律的报覆。
她有点绝望的把手机扔到了沙发的角落裏,以她的经验她知道电路板肯定是烧了,这个手机彻底没救了。她不知道林风此时是不是也像她这样失魂落魄,她有点犯※贱的想,哪怕他扇她两巴掌都比他那冷冰冰的理智强,起码他的愤怒能证明他还在乎她。解蜜试图打起精神梳理下这个混乱的局面,但她无论做什么都会突然莫名其妙的流泪,她向来理智清醒的大脑裏只剩下三个字在不停回荡着:怎么办,怎么办。
解蜜就这样哭哭啼啼的在家裏待了半天,下午她终于顶着红肿的眼睛出门了,但她不是去找林风,而是去加班。还有一周项目组就要参加投标了,而她的进度已经大大落后了,不管她心情多恶劣她必须打起精神去做她应该做的事情。
这就是职场血淋淋冷冰冰的现实,不管是你失恋了,大姨妈来了还是明天世界末日就要到了,只要你领着这份薪水,你就必须随时准备带上面具去应对你不喜欢的人和事,没有任何任性的借口和理由。
解蜜本来就在屋裏哭了半天,看了一下午电脑之后她眼睛疼的简直像被刀割一样,但她还是得努力的睁开眼睛写完报告。她决定忙完手头的事亲自去找林风好好谈谈,今天下午解蜜试着用办公室的电话给林风打过电话,但都响了没两声就被按掉了,看来他是真生气了。虽然解蜜也有些火大,明明这事就不是全错在她,林风凭什么挂她的电话,最后还得她主动求和。但是没办法,她喜欢林风,就凭这一点,她怎么被作践都是自己活该。
解蜜下午的工作进展并不顺利,她强忍着想去死的感觉和报告对掐到了将近晚上六点,终于看到了一点希望的曙光。就在解蜜开始最后一遍修改报告的时候,突然出现的鸭嘴龙给了她毁灭性的打击。
鸭嘴龙一屁股坐在解蜜旁边问道:“解工,报告写的怎么样了?”
解蜜一边看着电脑一边说:“基本写完了,只等把实验数据填上去了。”
“那就好,”鸭嘴龙点点头说,“你写完报告就去看实验吧,从今晚六点一直到后天早上九点,一共45个小时,你把实验数据记下来写进报告裏,咱们这事儿就能结了。”
纳尼?!
鸭嘴龙的话就像一盆冷水一样兜头浇了下来,让解蜜当场僵在了座位上。看实验这种悲催到极致的事情她不是没干过,这种实验一旦运转起来根本不可能停下来,整个实验过程要有人随时记录数据调试机器,解蜜接下来的45个小时裏吃喝拉撒将都在那个实验室裏进行,最关键的是为了不干扰设备并出于保密考虑,裏面没有任何通信设备。
解蜜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就六点了,这点时间根本不够她去见林风一面,如果她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跟林风整整断45个小时的联系,她实在不敢想象等她从实验室出来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