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似乎格外的冷些,仿佛吸满水的海绵一样灰蒙蒙的天空低低的压在城市的上空。欧阳克不看电视的时候就趴在窗臺上看着窗外,他单薄的背影就如同冬夜裏孤单站立的路灯一样透着说不出的寂寞。他早上有时会叫解蜜起床,解蜜白天去上班的时候想象不出欧阳克会如何度过一个人的阴霾寒冷的白昼,晚上他们一起吃晚饭、看电视、喝茶,他们从不谈论原来的事,也不谈论以后,因为不知从何谈起。
盼望已久的周末终于来了,外面的天色是湿冷的灰,刚过中午光线就变的有些黯淡,解蜜和欧阳克分别缩在沙发的角落裏沈默的度过这周末的下午。
欧阳克手裏拿着一份报纸在研究着,窗外透进来的淡淡的光勾勒出他精致的侧脸,他一头长发上披着冬日午后的阳光,看上去如一大把丝线一样的顺滑,他低低垂下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解蜜看着欧阳克心中暗想,这家伙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啊。但是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欧阳克,她想去见林风。每周末都是他们固定的约会日,解蜜每周就指着这天活了,但是她实在不好意思把刚失恋的欧阳克一个人扔在家裏。解蜜嘆了口气,拿起一本从同事那裏借来的小说随手翻着打发时间。
小说的名字叫《霸王总裁》,光凭这个名字基本就不用看内容了,无非是男主帅到一挥手天下都得跟着突兀的走,他不爱江山不爱美人就爱河底一团泥一样的女主,两个脑残白痴误会来误会去最终皆大欢喜。不过解蜜心裏知道,看这种书剧情是次要的,关键是看那些重点章节。
果然在她一目十行的看完了开头几页后,这本书的第一个小□出现了:“他把她粗暴的按在门上,将她的双手固定在她头顶,勾唇邪魅一笑,就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嘴唇,他的舌头在她的口腔裏攻城略地。。。”
解蜜看着不由开始小小的沸腾了。这篇文的作者显然相当有良知,男主女主在激吻了半天后,男主不负众望的把女主打包带了回去,然后往床上一扔,接下来就是期待中的浴室的镜子卧室的墻桌子的四个腿可以绑手脚,啊啊啊啊啊~~~
解蜜翻着书,脑中不自觉的就把男主脑补成了林风,她虽然还没开放到言情小说裏的女主那个程度,但是偶尔按在门上强吻下什么的还是可以有的。解蜜红着脸如是想。
但是这些言情小说桥段是绝不可能出现在林风身上的。解蜜不知道是林风太正人君子了,还是她自己太缺乏吸引力,她和林风现在最亲密的举动无非也就是碰碰嘴唇,连到口腔裏“攻城略地”都没有,解蜜默默的跟着林风的节奏期待着爱情的惊喜,但林风却故我的与她相敬如宾的相处着,解蜜不知道是自己太不知足了,还是他们的恋爱真的谈的有问题。
就在解蜜yy的破表满血x火焚身的时候,突然她一转头发现欧阳克就在距离她几厘米的地方一脸探究的看着她,解蜜被吓了一跳,往后缩了下喊道:“你想吓死我啊!”
欧阳克上下打量了下解蜜瞇起眼睛直白的说:“你在思春?”
解蜜被欧阳克说中了心事,立刻恼羞成怒的推开他说:“谁思春了!我在思考人生好吧!”
欧阳克又拿起了报纸一边看报一边风轻云淡的说;“思考人生思考到面色潮红心跳加速?”
解蜜红着脸摆了下手说:“说明。。。我思考的认真嘛。”
欧阳克听了她的话,只是意味深长的发出了一声“哦”,这声“哦”和欧阳克饶有深意的挑起的眉毛巧妙的呼应,传神的表达出了一种“我懂得”的意境。
解蜜也懒得跟他争辩,拿起小说继续看起来,她看了两页突然想到自己旁边不就坐了个爱情专家嘛,不如向他讨教下。
想到这裏,解蜜嬉皮笑脸的挪到欧阳克身边说:“欧阳克,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呀?”
“讲。”欧阳克眼睛都没离开报纸言简意赅的说道。
“这个。。。”解蜜尴尬的挠了半天头,终于从牙缝裏挤出一句话来,“就是一般什么情况下男人会对一个女人产生欲念啊?”
欧阳克翻着报纸面无表情的说:“我不知道。”
“啊?”解蜜撇撇嘴说,“你这叫什么回答嘛,你还是不是男人?”
欧阳克平淡的说:“因为一般情况下都是别人先对在下产生欲念的,在下也不过就是顺水推舟罢了。”说罢他还幽怨的皱了下眉,他的眉宇间立刻流露出一股“
老子倾国倾城老子无可奈何”的哀婉凄绝缠绵悱恻。
解蜜看着他一脸欠扁的表情,顿感那些为他碎了一地玻璃心的小姑娘算是被他白嫖了。
她又缩回自己的角落想继续看书,却听欧阳克淡淡的说:“劳烦给我泡壶茶来,顺便把电视打开。”
解蜜皱着眉头说:“我说欧阳克,我们这是社会主义,不是你们那万恶的旧社会,再说这是我家,有你这么使唤人的嘛。”
欧阳克转过脸来礼貌的笑着说:“正因为是你家才要使唤你,你可听说过让客人自己倒茶的?”
解蜜被欧阳克的歪理噎的说不出话来,只好愤愤的起身去给他泡茶。过了一会儿,欧阳克看着电视试了试茶的温度,他满意的挥挥手说:“你可以退下了。”
要不要这么嚣张啊。解蜜刚想发作,却听欧阳克风轻云淡的补了句:“出去找你男人吧。”
“唉?”原来他都知道。
解蜜难为情的笑笑,死皮赖脸的一边往欧阳克身上蹭一边说:“你说什么了啦,你明明是人家生命中唯一的男人。。。”
欧阳克不动声色的往远挪了挪,脸上一副你够了的表情。他看着电视淡淡的说:
“虽说外面天气不好,但若是两个相互喜欢的人能在一起,想必也是暖和的吧。
”
淡淡的天光笼罩在欧阳克的身上,解蜜看着他不由放软了声音说:“那你一个人下午没问题吧?”
“没关系,”欧阳克温和的对她笑笑说,“再说在下也实在不敢和你这个欲求不满的女人在一起关一下午。”
解蜜听了这话刚才满腔的柔情立刻化成了咆哮马一样的怒吼:“欧阳克!我去你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