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蜜在食物的抚慰下很快就忘了陈鹏的神经质,她喝了一点甜甜的不知道什么酒,整个人都有种微醺的感觉,她决定到甲板上透口气。
甲板上海风习习,这正是夏天中最好的时候,夜风凉爽宜人,深蓝的夜空上是闪烁的明星,城市的灯火倒映在幽蓝的大海上,大海看上去宁静又美好,在她身后的灯火通明的船舱裏,隐隐传来音乐和人们的欢笑声。解蜜大口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整个人都觉得愉快极了,她用手扶着栏桿,任自己的长发随海风飘舞。
“吃饱了?”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扭过头一看原来是陈鹏,他双手插在裤兜裏倚在栏桿上看着他,夜色中他晦暗的双眼像宝石一样闪着光。
解蜜也不尴尬,她爽朗的笑笑说:“吃饱了,这儿的点心真的挺不错的,你没尝尝?”
陈鹏笑了下望着远处的海面说:“没有,不喜欢甜食。”
“哦。”解蜜耸了耸肩应了一声,她突然发现陈鹏的西装胸口处插了一枝小巧的玫瑰花蕾,她不由惊讶的说道:“陈经理,你衣服上怎么插了花,小心过敏呢。”
陈鹏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玫瑰花,随手把花抽出来扔进了海裏说:“哦,没註意。”
解蜜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城市半晌后突然说道:“陈经理,那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你指什么事?”陈鹏疑惑的问道。
解蜜看着他说:“那天晚上那个电话啊,当时加班加崩溃了,不是故意的。”
陈鹏好笑的说道:“你为什么觉得我在意那件事?”
“因为。。。”解蜜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下说道,“因为那件事之后我觉得你对我一直有点神经兮兮的。”
陈鹏挑了下眉毛说:“原来我给你的感觉是这样的。”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
“告诉你吧,我没在意过那件事。”陈鹏打断她说道。
解蜜试探的问道:“那是因为阿玛尼吗?”
陈鹏看着她有点不耐烦的说:“解蜜,我在你心裏就是这种小心眼的男人么?”
解蜜摊摊手说:“也不是啦,只是我觉得我从来都不太了解男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动物,你们表面看上去一个样,其实根本不是那样的。”
陈鹏挑了下眉毛说:“哦?举个例子。”
解蜜大大咧咧的对陈鹏说道:“比如吧,我原来有个姓欧阳的很好的朋友,他看着像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大侠,简直超越人类极限直奔赛亚人去,后来我跟他熟了才发现,这个人的心理年龄就从没超过三岁,每天吃饭都得人哄着。再比如我男朋友林风,最开始我以为他是风流倜傥的妇女之友,后来吧,才发现他老人家的心裏年龄从来就在六十岁这个年龄段上,除了那次我跟他吵架吵到分手,我就从没见过他激动或是生气过,他就保持那个良好的心态,我怀疑他活到五百岁都不成问题。”
陈鹏听了解蜜的评论不由哈哈笑了起来:“你就这么评价男人啊,那我呢?”
“你。。。”解蜜想了下说道,“我原来觉得你是那种特别理智特别成熟的男人,后来发现我完全琢磨不透你,你有时候突然就会变得像大姨夫来了一样不正常。”
陈鹏听了她的评价又哈哈笑起来,他止住笑声看着她说道:“餵,你知道我怎么看你么?”
解蜜耸了耸肩说:“我就这么点自尊心,你看着伤吧。”
陈鹏笑了下望着远处的海面说:“其实单说能力,你算不上出众,但是我总觉得你跟别人不太一样。”
“哦?”解蜜听了他的评价不由饶有兴趣的问道,“我哪裏跟别人不一样?”
陈鹏想了想说:“我原来也说不上来,但现在看来,也许是虽然你跟一般的职业女性一样穿正装化淡妆,脸上挂着拒人千裏之外的微笑,但你身上总是闪现出一种神经大条几近笨蛋的气质,最近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发现你果然很笨。”
解蜜听了他的话默默拍了拍衣服,陈鹏瞟了她一眼说:“拍什么呢?”
解蜜淡定的说:“我碎成末的自尊心。”
陈鹏听了她的话又不由笑了起来,他突然说道:“你的牛鞭大辞典买了么?”
解蜜听了他这话差点失足掉进海裏去,她干笑了两声说:“牛津大辞典,前两天我还真去买了。”
“那就好。”陈鹏点点头说,他接着问道,“你是怎么喜欢上你男朋友的?”
解蜜想了想说:“因为荷尔蒙。”
“什么?”陈鹏疑惑的问道。
解蜜解释道:“就是每个女人的卵子都在穷其一生寻求适合自己的精子,一旦它觉得自己找到了就指挥大脑释放出合适的荷尔蒙,然后荷尔蒙在空中劈劈啪啪的碰撞,男女就相爱了。”
“什么劈劈啪啪啊,”陈鹏失笑道,“你这都从哪儿听来的?”
解蜜笑笑说:“我那个姓欧阳的朋友告诉我的,我第一次听到这个理论的反应跟你一样,但是后来我觉得这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完美的解释男女相爱的理论了,说白了我觉得这就叫命中註定,你承不承认,这辈子就是他了。”
陈鹏看着她说道:“没想到你会是这种宿命论者,难道你就没想过认真考虑一下你到底适合什么样的男人?”
解蜜摇摇头说:“在感情这方面我就是宿命论者,我二十几岁才第一次谈恋爱,之前我都有点憎恨这个万恶的新社会了,居然连包办婚姻都没有,我从小就有点向往电视剧那种情节,一男一女从来没见过,然后新婚夜裏突然有个男人掀开你的盖头,那种‘唉呀妈呀,这就是我男人’的感觉就是我理解的爱情,我觉得爱情没有什么适合不适合,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陈鹏沈默的听着她的话并没有搭腔,他们一起静静的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城市,解蜜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把手机递给陈鹏说:“哦,对了,能帮我拍张照吗?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晚了待在这么大的一艘船上。”
陈鹏接过手机往后退了几步说:“你就站在这儿摆个姿势。”
解蜜倚在栏桿上摆着姿势,陈鹏单膝蹲下来帮她拍了好几张,他拍完了站起身翻着手机屏幕说:“你可真够臭美的,吃个饭拍什么照。”
解蜜笑笑说:“我想给我男朋友发去看看嘛。”
陈鹏听了她的话浑身突然僵了一下,他缓缓的放下手机目光有些阴沈的望着解蜜,解蜜被他看得有点慎的慌,突然陈鹏一扬手直接把解蜜的手机扔进了大海裏。
解蜜惊呼一声趴在栏桿上,但黑乎乎的大海裏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陈鹏冲他吼道:“陈鹏!你疯了吧!你扔我手机干嘛!”
陈鹏沈默不语的看着她,解蜜觉得他简直是个神经病,她生气的吼道:“你不是说我给你打电话也好,我弄臟你衬衫也好你都不在乎了吗?你突然犯什么病!就算原来是我错了,你也不至于扔我的电话吧?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差劲的男人!”
陈鹏大跨步走过去一把就握住了解蜜的肩膀,他不容置疑的把自己的嘴唇向她贴过去,解蜜的大脑一片空白,就在他的嘴唇马上要落下来的时候,解蜜眼疾手快的一手抵住了他的下巴,她惊慌的说道:“陈鹏你想干吗!我告诉你这可是公共场合!”
陈鹏一把攥住她抵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有点恶狠狠的看着她,解蜜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她惊魂未定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这到底是在唱哪出。陈鹏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我想干什么?你说我想干什么?嗯?我前一天还在跟你谈婚论嫁,你第二天就告诉我你跟你前男友和好了,他可真会挑时候,但他总该懂得什么是先来后到吧!”
解蜜睁大眼睛看着他,觉得自己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陈鹏用力晃了她两下说:“如果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干嘛要答应跟我去约会?如果你当时已经看见你前男友并觉得你跟他旧情未了,你为什么还要应承我还会和我有下一次?你知不知道我跟大学时的女朋友分手以后我已经多少年没有下定决心去爱一个女人了?你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可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我就全都告诉你了,但当时你全部的註意力都在你那个前男友的身上,你根本没听到我在说什么,对不对?你以为我那只是相亲的场面话吗?你知道那些话我多少年没跟任何人说过吗!”
解蜜难以置信的看着陈鹏,她不敢相信陈鹏的精神反常和什么阿玛尼还有骚扰电话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他一直都有点喜欢她,解蜜看着他迟疑的说:“但。。。但那天我跟你摊牌,你也没什么反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