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周解蜜就结束了自己的无业游民生活,重新变成了一个苦逼的上班族。她终于给家裏打电话老实交代了自己换工作的事,当然略去了若干重要情节。她老爸把她劈头盖脸训了一顿后,终于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虽然解蜜当初应聘的时候许下了那样的豪言壮语,但真的开始在外企上班后,她才知道马克思所说的自从资本主义来到这个世界上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骯臟的东西是什么意思,与这裏相比,她原来上班的国企简直充分体现了社会主义的优越性。
但比起工作的忙碌,更让她适应不了的是这裏的工作环境。在这裏大家各自忙各自的,人与人之间很少交流,她再也没有遇到像鸭嘴龙那样一个和她打诨插科相互帮忙的室主任,她现在的领导只会礼貌而漠然的给她交代任务和完成期限,多的话一句都没有。在这裏大家上班不用穿工装,而要穿高级体面的正装,在这裏大家不再叫她解工,而是称她为miss,这裏的女孩子即便加班加到脑袋冒烟也绝不会让自己的眼妆花掉。
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解蜜刚到这裏的时候,总是被同事们看不起,她觉得自己没办法融入这个圈子裏。大家不愿意做的事情全推给她做,她工作遇到了问题也没人愿意解答,她的女同事总是在背地裏嘲笑她稍显土气的打扮。但她不抱怨也不哭泣,她咬着牙慢慢适应着新的工作环境。她对嘲笑自己的同事们报以淡定的微笑:路还长,你们别太狂,最后还指不定tmd谁辉煌。
新工作单位离她现在住的地方很远,但是她宁愿每天早起半小时也不愿意搬家,因为这个家裏还残留着欧阳克的气息。
欧阳克虽然离开了,但他身上的什么东西似乎还留在这裏,解蜜不管是打开冰箱门,还是掀开洗衣机盖子,总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叫做欧阳克的东西扑面而来。每天听他吵吵闹闹的,已成为她的习惯。每天看他疯疯癫癫的,已成为她的爱好。
她现在已经习惯泡茶喝一半倒一半,那盆被昂贵的红茶滋润的花树就像野草一样长的生机勃勃。她只要有时间就会收看新闻联播,体会一下当个中国人是多幸福,要不就看还珠格格,看看那长的甚像蓉儿的小燕子姑娘,还有更美的紫薇姑娘。茶几上的那瓶芹菜一直摆在那裏,解蜜每天都会给它换水,那翠绿的芹菜插在透明的玻璃瓶裏,看上去竟有一种楚楚动人的美。
解蜜每天一个人应对着生活,但她总觉得欧阳克还在那裏,随时会说一个冷的她掉一地鸡皮疙瘩的笑话。
今年的春节来的特别早,接近年底公司开始疯了一样的加班,解蜜所在的科研部更是加班加的昏天黑地,就在这惨无人道的加班中,同事们渐渐开始对解蜜这个新来的女孩子另眼相看。就在部门的男同事都累趴下的时候,她咬着牙做着各种没人愿意做的繁琐的事情。在连加了一个星期班以后,坐在解蜜旁边的那个总是画着精致妆容的女孩子终于崩溃般趴在桌子上哭起来,解蜜默默的为她泡了杯咖啡,告诉她累了就歇会吧。她抬起哭的像熊猫一样的眼睛问解蜜道:“你是怎么容忍得了这种生活的?”
解蜜笑了笑给了她一个没头没脑的答案:“我连穿越都能忍,还有什么不能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