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这个海滨城市裏街边的树还都是绿的,但是新一轮的降温已悄然来临,气温骤降了五六度,窗户上都蒙了一层水汽。解蜜趴在窗臺上擦开了玻璃上的一小片水汽,透过那一小片玻璃能看见外面被冻得瑟瑟发抖的绿惨惨的树,这个冬天真的很冷啊。
解蜜这几天重新明确了一下自己的就业目标,她已经不再去投没有意义的简历了,而是认真做了几家大企业的网申,不过现在接近年关,各单位的招聘会也都少了,她做的网申目前都还没有回音。再说就算立刻找到工作,再领到薪水也是下个月的事了,还有不到半个月房子就到期了,已经是来不及了。昨天她给房东打电话商量了一下延期续租的事情,她在这裏还有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大学室友,到时候可以先管她们借点钱撑过去。
解蜜看着窗外阴霾的天空心裏突然感到些许伤感,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日,但她身边只有一个连生日歌都不会唱的欧阳克。
这时欧阳克走过来坐在她身边问道:“想什么呢?”
解蜜看着外面伤感的说:“今天是我的生日,连碗长寿面都没有。”
欧阳克听了她的话想了想说:“冰箱裏似乎还有把挂面,你把那个煮着吃了吧。”
解蜜听了暴怒的推了欧阳克一把说:“欧阳克!人家生日都吃长寿面,为什么我生日就吃挂面!”
欧阳克耸耸肩说:“条件有限,在下也没办法。”
解蜜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不再理他,她心裏突然就想到了林风。要是她和林风没有分手的话,这个生日应该会很快乐吧。他一定会为她点燃生日蜡烛,然后轻柔的把唇贴在她的唇上,用低沈的嗓音对她说生日快乐。林风那如秋日阳光般温暖的笑容渐渐浮现在解密的眼前,她不由就牵起嘴角笑了。
她和他刚分手的时候,每天心裏都不断重播着林风那绝情的模样,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反而只记得他的好。但她没有勇气再去找他,他也没来找过她,他们没有见,也没有贱,终于应验了他们分手时那决绝的诅咒,变成了这个城市裏的两个陌生人。
解密正在沈思,欧阳克突然开口说:“今天是你生日,在下满足你一个愿望吧。”说完他补了一句:“除了做晚饭。”
解密看着欧阳克那张与林风有七八分相像的脸,在这个寒冷的冬日裏她突然那么渴望一个人的体温。她笑了一下,从背后抱住了欧阳克,她把脸贴在欧阳克的脊背上轻轻的说:“那把你的背借我靠靠好么?”
欧阳克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但随即就放松了下来,他语气平淡的说:“为什么要抱我?”
解蜜轻轻笑了下说:“因为我喜欢你呀。”
欧阳克听了她的话平静的说:“哦。”
解蜜把脸抬起来看着他的后脑勺说:“欧阳克,你不会真信了吧?”
欧阳克偏过头斜睨着她说:“你都好意思骗在下了,在下哪好意思不信呢。”
解蜜笑了下,又把脸贴在了他的背上。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清冷的白梅香,如冬夜裏皎洁的月亮一样干凈又旖旎。解蜜闭上眼睛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眼前却浮现出了林风那笔挺宽厚的脊背,林风身上似乎永远散发着一股被秋天的暖阳晒过的干草的味道,干燥又温暖,暖融融的让人闻着就有一种欲泪的冲动。
“你是把我当成他吧。”欧阳克淡淡的说道。
解蜜低低的回答:“是,对不起。”
欧阳克语气平淡的说:“抱着在下心裏却想着别的男人,你也太不专心了。”
解蜜把脸贴在他干凈的白衫上轻轻笑了下说:“你也可以把我想成别的女人啊,比如黄蓉,穆念慈,甚至白驼山的任何一个姬人。”
欧阳克嘆了口气说:“在下做不到。”
解蜜听了他的话,抱着他的手臂微微僵了一下,但紧接着就听见欧阳克淡定的补了一句:“你没她们长的漂亮。”
“欧阳克!”解蜜松开抱着他的手在他背上狠狠捶了一下说道,“我正在缅怀我的初恋呢,你配合点行不行,不要随便破坏我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
欧阳克被解蜜捶的微微龇了下牙,他皱着眉头说:“在下哪有不配合,都牺牲色相白白被你占便宜了。”
解蜜气哼哼的说:“欧阳克你有没有良心,自打你来了这儿,老娘陪你吃陪你睡陪你看电视,给你端茶倒水洗衣做饭,真不知道咱们俩谁占谁便宜。”
欧阳克转过身向解蜜略略抱了抱拳说:“那在下感激不尽。”
解蜜心裏弥漫的蛋蛋的忧伤就这么被欧阳克给搅黄了,她也没兴趣再占他便宜了,索性往他背上一靠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欧阳克也轻轻靠住了她,两个人就这么背靠背沈默的看着寂静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