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语沉默了两秒，看向万行衍：“凌语不该不知身份，妄想在易晓透面前保留一些脸面。”
易晓透低垂的瞳孔骤然一缩，头深深地垂下，将眼中复杂的情绪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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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行衍看了易晓透一眼，目光重新落回到凌语脸上：“我没那么多时间重新教你，再不知身份，就想想当初那一百个人的耳光。”
“是，凌语不敢了。”
万行衍又看了看凌语的脸颊，对a070道：“待会上完药让他回笼子。”
a070：“是。”
“有事去书房找我。“万行衍交代完a070便起身，看了眼脸色苍白的西西，有些无语道，“西西回去吧，不用值夜了。”
“是！”西西叩首，他不是不想得宠，可他是真的害怕啊！他不是怕挨打，他就是怕万行衍，怕主人的脾气。
西西听着万行衍的脚步离开，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他侧头，看了易晓透一眼，这也是个一等家族的嫡系啊，沈家可真是舍得。
万行衍一出去，娱乐室里的气氛就放松下来，凌语做了一次深呼吸，这才看向易晓透：“好久不见。”
易晓透看着凌语脸上的肿胀，沉默了片刻，才道：“凌语，你变了。”
凌语笑了笑：“两年了，谁会不变。”
易晓透嘴快：“你以前，还算有点骨气。”
凌语默了默：“我只是认命。”
易晓透也不想这么跟凌语说话，可他心里难受，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脑子倒是还和以前一样笨。”
凌语无语，这小孩说话虽然还是这么讨人嫌，可却还是那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反倒不容易让人觉得尴尬。
他看a070拿了喷雾过来，便盘膝坐下，闭上眼：“这些话，等你轮值承宠之后再说吧。”万行衍不讲理的时候，你再聪明也是没用的。
易晓透盯了凌语一眼，心里堵得有些说不出话。他看不得凌语这一副妥协认命的样子，看不得这个人向命运低头，看不得这个原本应该光芒万丈的人如此糟蹋自己！
西西把桌上的东西收进托盘，准备拿去冲洗消毒，听着凌语和易晓透说了两句，突然问道：“晓透大人，你们以前就认识？”
易晓透不想理凌语了，他对凌语可以不加掩饰，可对别人，他却很能收着自己的性子：“我以前在主宅侍卫处当值过一段日子。”
西西点了点头：“怪不得，我就奇怪，以晓透大人的出身怎么会认识凌语。”
易晓透看向西西，扯了下嘴角：“我也希望，自己不认识他。”
凌语：“......”
西西端了托盘，道：“晓透大人刚来万家，若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来找我。”
易晓透：“多谢西西大人。”
“客气。”西西微笑，“同为大家族的子嗣，我们都代表着家里的脸面，都不容易，本就该互相帮助的。”
易晓透微笑：“西西大人说的是。”
西西见易晓透不想多说，便点点头继续收拾东西。他从进了内宅，便一直都是靠着在净净面前的优越感支撑着自己，可净净现在似乎不像以前那么需要他了。易晓透虽然是沈家人，但一个一等家族的嫡系跑来万家做私奴，想必落差会很大吧？
他需要那种优越感，需要踩着别人，才能在这让人窒息的内宅生活中喘出来一口气。
易晓透和西西几句话的功夫，a070也给凌语脸上喷完了药：“我还要去伺候主子，你先去清洗一下，我一个小时后去锁笼子？”
凌语用手在脸侧扇着风：“好。”
看着a070匆匆离开，易晓透知道自己也不能待太久。刚刚还不想和凌语说话，可一听说凌语要去什么笼子，还是心里不踏实，忍不住绷着脸问道：“你不回西翼？”
“我要去笼子里。”凌语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脖子上的链子哗啦地拖在地上，砸出了易晓透额角一根青筋。
今天这链子太长了，凌语有点尴尬的讪笑两声：“主人偶尔也会放我回西翼几天，回头你请我吃饭。”
易晓透：“......”
凌语把链子绕在手上，看向易晓透：“我先走了，耽误时间久了，会挨揍的。”
易晓透也站起来，脱口问道：“笼子是什么？”
凌语默了默，指了指沙发旁边的那个狭小的笼子：“比这个大一些，我睡觉的地方。”
易晓透脸色难看：“你，你说这种话，不觉得难堪吗？”
凌语噎了噎，不是你问的吗？
易晓透觉得自己的情绪有点不受控制，万行衍的脾气和性癖不是什么秘密，但他没想到，万行衍居然玩得如此无所顾忌。堂堂万家家主，要什么没有，就非得通过虐待一个私奴找存在感？！
深吸一口气，易晓透别开眼神，敛起情绪，他和凌语都是来自沈家，身份有别，他讥讽凌语两句没什么，可不能太情绪化。心里不痛快，易晓透站起来就往外走，走了两步，还是没忍住又讽刺了凌语一句：“没身份，没人撑腰，还来做什么私奴？”
凌语：“.....”
易晓透见自己这么过分，凌语都不还嘴，不由更是生气：“自不量力！”
凌语翻了个白眼，他记得自己以前揍过这小子，看来，还得找机会套了麻袋揍一顿！
易晓透一走，x111便连忙跟了出去，有些走神地跟在易晓透身后。他今年四十，儿子从出生心脏就有问题，13岁的时候就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他本来就只想在御奴楼混日子，可却在看到易晓透之后，鬼使神差地自己申请了这个掌刑职位。这个人，眉眼间有好多地方都很像他儿子，就连那脾气都像了个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