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语垂眸，老实道：“五爷，主人的手段比你厉害太多，凌语可不敢背叛主人。”
万五脸颊的肌肉都在抖，他一辈子的涵养，全在今天用光了：”凌语，你以为你不背叛他，他就能让你活着了？”
凌语看向万五，无奈道：”我若背叛了主人，现在不是要和您一样，没几天活头了？”
叶御没忍住笑出来，万五只觉得一口痰卡在喉咙里，竟有点喘不上气。
万行衍弯腰，把凌语项圈上的细链子锁到他的舌环上：”我手段怎么厉害了？”
凌语噎了噎，抬头看向万行衍，那细细的链子在他的颈前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别人说杀人，那都是吓唬人，你可是说缝嘴就缝嘴，说活埋就活埋。“
万行衍抬手按在凌语的喉结上，毫不掩饰自己嗜虐的欲望：“管不住自己的嘴，早晚切了你的声带。“
凌语感到喉结的又疼又痒，却不敢躲开，只能求饶的看向万行衍。
万行衍和凌语对视，手下继续用力，直到凌语忍不住咳嗽出来，这才讥讽一笑，抬头看向万五：“五哥，这几年，你在我身边安插了多少人，你自己知道吗？”他的手搭在凌语的后颈上，缓缓道：“这么多人里，真的就都是你的人？”
万五绷着脸不说话，他的腕带一直在震，身边的亲信脸如死灰，他此刻被叶御和铮行的人围住，根本顾不得自己散在主宅里的下属。虽然强撑着气势，可却明显已经有些慌了：”万八，成王败寇，你用不着羞辱我！”
“你这一年，没少和大总统的人来往，也没少给我和修家找麻烦。“万行衍微微一笑：“五哥，知道我为什么要纵然你吗？”
“纵然我？”万五哈哈笑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万行衍微微一笑：“老三和你，都卖了不少万家的利益给沈家，可那帮保守派却跟瞎子似的，一个劲的对付我。夺权制度，早晚会毁了万家，我只是想用你的愚蠢，好好打打军部那帮老家伙的脸。”
万五的眼眶渐渐睁大，似乎从小到大，他从未真的看清过他这个弟弟，也终于明白，自己是真的斗不过这个人。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气势一垮，一向自问倜傥的万五爷也变得如普通人一样的颓废。他看了看围着他们的人，恨声道：“万行衍，你赢了。可你别以为自己从此以后就高枕无忧了。”
万行衍微微一笑：“五哥，你觉得，万家剩下这些亲族里，还有谁能和我挣？”
“现在没有，下一代呢？下下代呢？”
万行衍笑了：“我又不是不老不死，还管得到下下代去？”
万五一噎，万行衍道：“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独裁主义，军政分离在我看来就是狗屁，没有军队，政权如何稳定？政权不稳，万家怎么发展？”
万五瞪大眼：“你要做什么？”
万行衍看向军部铮行带过来的人，毫不避讳：“万家的有些体制必须要变一变了。万家以后如何我不管，但只要我在位，军队就必须维护我的权杖。夺权的体质实在没有必要存续，以后，我也不会再允许军部有人敢叫嚣着什么军政分离。”
五爷震惊的看着万行衍，他怎么能活得如此恣意和自信？！不甘都化为恶意，最后的最后，他只想让万行衍不痛快：“万行衍，沈意德想要那个药方想疯了。”他看向凌语，用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报复万行衍的愚弄：“你以为他怕你，就真的不会背叛你？”
凌语默了默，爬到万行衍身边，跪好：”主人。”
万行衍拍了拍凌语的脑袋，不在意道：“我身边向来不缺奸细。”
五爷狞笑：“万行衍，你没发现吗？你其实，已经被这个凌语控制了。”
万行衍一愣，无语：”你傻了吧？”
“明知道他是沈家来的，你还敢把他留在身边，难道不是舍不得吗？“
“是舍不得，难得有这么中意的。”
五爷呵呵笑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沈意德最后的手段？”
“他？”
“是啊，他如今所做的一切，或许都是假的，沈意德老奸巨猾，或许根本就是拿我做掩护。等你彻底相信这个人。”
万行衍勾起凌语的下巴：“有这种可能吗？”
凌语看向万行衍：“主人，凌语无从辩解。”
万行衍：”要不再把你埋了？”
凌语：”.......”
万行衍晃了晃凌语的下巴：”哑巴了？”
凌语抿唇：”主人，您一定会成为万家史上最伟大的家主，凌语平日里连伺候您都是战战兢兢的，您稍有不悦，我就惶恐不安，哪敢背叛您。”
万行衍嗤笑一声，一巴掌扇在凌语脸上：”忠心不是说出来的。”
凌语歪了歪头，连忙重新跪直：”您看我实际行动。”
啪！万行衍将凌语的脸打歪到另一边：“我有时间成天盯着你？“
“不用您盯着，“凌语把头摆正，”这不是有七零盯着我呢。”
啪！万行衍这一巴掌加了些力道，险些把凌语抽歪，这才满意的在凌语脸上留下指印：“他盯着你，谁伺候我？“
凌语看了万行衍一眼，当着几百士兵的面，他只能诚惶诚恐：”主人，凌语伺候您？”
万行衍嗤笑一声，反手将擅自抬起视线的奴隶抽歪：”你伺候我，倒是方便给我下毒了。”
叶御：”......”
凌语简直无语了：”主人，您不能听五爷挑拨啊！”
万行衍掐住凌语带伤的脸颊：”那你打算，怎么让我相信你？”
凌语：”......要不，您割了我手脚筋？”
万行衍看了凌语两眼，突然问道：“你伺候我的时候，战战兢兢，惶恐不安？”
凌语：“表现我对您的敬畏。“
万行衍翻了个白眼：”放屁！”
凌语：”不敢。”
万行衍瞪眼：”什么？”
“我错了....”
万五突然抬手抓住胸口，万念俱灰的哈哈大笑起来：”疯了，你们两个疯子，万行衍你就是个疯子！！”
万行衍皱了皱眉，挥手让叶御收尾。
胜负已分，万五放弃了抵抗，他的亲兵都不用叶御动手，直接便跪地投降。
叶御和铮行开始收拾战场，万行衍却再一次低头看向凌语：”伺候我很不容易，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