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连着开了三个大会，万行衍也难免有些累。他起身，从会议室走回办公室，没理跪在墙角的奴隶，自己泡了杯咖啡，靠在办公桌前，打量着凌语。
这人跟着他，挨过狠打，受过刑讯，既没有脸面，也没有自由，甚至没有一点隐私。像这样磨人的放置，他从来都不允许凌语有一丁点的偷懒，即使膝盖上贴了保护的垫子，该疼该累的，一分都少不了。
凌语跟着他，确实不容易，可越是这样，凌语的驯服才越让他感到满足。
万行衍不急不慌地享受着征服和控制的乐趣，一杯咖啡喝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结束这场痛苦的放置。
放置需要通过时间来堆积痛苦，而他需要通过时间来确认掌控的程度。
放下咖啡杯，万行衍按下通话键，让助理冯铭通知卓家长、叶御和萧锦来办公室，然后，便见缝插针地处理桌上需要审批签字的文件。
叶御过来的时候，a070让他把万行衍的午饭也带了过来：“主子，您趁热吃。”
万行衍指了指茶几，继续把手里的文件批完，等卓家长也过来了，他才走到沙发区，说道：“过来伺候吧。”
“是。”凌语暗暗松了一口气，快累死了。跪了一上午，他浑身的关节都快僵住了，他把身体活动开，这才爬到万行衍身侧跪坐起来。
食盒打开，凌语便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好香！
万行衍见凌语专注地把一碟碟菜从食盒里拿出来，便道：“都坐吧，殷少主来访的日子也没几天了，我们说说吧。”
“谢谢主子。”二人坐下，叶御先道，“殷少主预计在万家待四天半，沟通了几次，殷少主说是过来玩的，不会带下属，不愿麻烦我们，说是不用办晚宴了，也不安排会议了。”
万行衍喝了口茶，问卓家长道：“有什么需要我和殷家谈的吗？”
卓家长道：“主子，殷家这几年农业和渔业都发展得很快，价格一直在上涨，您看是不是能谈谈粮食进口的问题，最好能签他个十年二十年的固定价格。”
万行衍看了卓家长一眼：“我谈不下来，你给个方案？”
卓家长讪笑：“那就把供应量确定下来吧？齐家一直跟我们抢粮食，我们不抢不合适，可抢了又把价格抬上去，挺麻烦的。”
“你说要确定就确定？”万行衍冷哼，“卓家长你可以啊，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其他都不管了是吧？”
卓家长讪笑：“奴才能力有限，这涉及两家之间的交易，还是主子费费心吧。”
万行衍翻了个白眼，自己拿勺喝了两口汤，突然觉得不对，忍不住踢了凌语一脚：“这么半天，一口饭都没吃上，让你伺候，你在这偷懒？”
凌语有些无语，这饭菜都摆好了，难道还要他喂？他把手上剥了一半的虾放下，把盘子里的虾皮都拨在桌上的一个琉璃盏里。
万行衍一愣，看着那用来放水果的水晶器皿被凌语当垃圾桶，不由气道：“你这干嘛呢？”
“腾个盘子，主人。”
万行衍挑眉，腾什么盘子？
他还没问，就看到凌语把一小碗饭倒扣在刚刚用来放虾皮的盘子中央，然后，将每样菜都夹了一点到盘子里，放到他面前：“主人，您请。”
万行衍一愣，凌语当着外人的时候，就算有脾气，也不会表现出来。他看了看眼前的那一盘子饭菜，突然笑了，腾个盘子出来吗？
“卓家长，”万行衍突然道，“看看我们的水果和畜牧业还能提高多少出口份额。”
卓家主一愣：“是，您这是？”
万行衍笑道：“把齐家的仓库用别的塞满，就没地放粮食了。”
卓家长面露喜色，却还是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万行衍腹黑：“主子，我们水果是多，可齐家进口量大的话，会冲击价格的。”
万行衍拿起勺子，把米饭和菜拌到一起，正想说什么，突然听到凌语道：“主人.....”
万行衍：“先掌嘴，再插话。”
“是。”
万行衍吃了一口拌饭，把盘子放到桌上，看着凌语打了那么五六下，说道：“什么事，说吧。”
凌语抿唇：“主人，我想去厕所。”
卓家长：“......”
万行衍嗤笑一声：“我吃饭，你去厕所？”
凌语看了万行衍一眼：“凌语错了。”
万行衍冷哼一声，对叶御道：“饭太咸了，倒杯白开水过来。”
叶御：“是.....”
万行衍再次看向卓家长：“刚刚说的水果出口增量，降价幅度，你给个底线?“
卓家长伸了三根手指：“降价别超3％。”
万行衍冷冷道：“说实话。”
卓家长：“.....5％。”
万行衍不再说话，拿起白开水喝了一口，开始吃饭。
凌语跪在一边，被万行衍喝水的声音引出一阵一阵酸涩的尿意。他刚刚罚跪的时候就要憋不住了，否则也不会在万行衍说正事的时候插嘴。
真的要憋不住了。
凌语拌饭，总是连菜带汤的一块倒，哪怕有水，也实在是太咸了。万行衍吃了三分之一，便看向卓家长：“我尽量给你谈个好价格，告退吧，没你事了。”
卓家长眼睛一亮，打蛇上棍地道：“主子，奴才这还有别的事，要不，您一块跟殷家谈了？”
万行衍看了眼明显有点跪不住的凌语：“一次给我找太多麻烦，我容易骂人。”
卓家长：“......”
万行衍刚要把卓家长轰出去，就听到凌语呼吸突然重了一下，空气里很快便飘着尿液的味道。
卓家长脸色尴尬地低下头，不敢再啰嗦，飞快的躬身：“奴才告退。”
万行衍伸手捏住凌语的下巴：“我吃饭，你尿尿？”
凌语：“我错了。”
叶御：“.....”
“憋不住了，怎么不说？”
凌语：“.....我错了。”
万行衍心情不错：“我有那么吓人吗？让你连尿尿都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