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父亲。”
不是疑问，是肯定。
牧远张口要说回答，于深继续道。
“挺好，临死还知道拿你做当盾牌。”
打量着手裏染血的长长的指甲，于深的手很漂亮，长且细，握着什么东西的时候，像顶级手摸，买东西一定会大卖。
“你想离开小岛，到大陆去？”
于深问牧远。
牧远点头，“这裏很落后，我想出去，去见海外面的世界。”
于深换了一只手，他好像侧躺累了，他换了一个姿势，半趴着，上半身微微撑起来，“乌烟瘴气，勾心斗角，负重前行。”
于深拿出对所见所闻的评价，这是他看见的，另外一边的现象。
“我不在乎这些。”牧远低着声音说。
于深：“随你。”
于深不曾深入人类世界，但是仅仅在边缘他就见识了许多人生百态，因为遗产兄弟反目，因为不和爱人路过，因为累赘家人抛弃，很多很多，那是比海裏还残酷的生活。
在海裏，大不了就是一死，海族没有太多情感羁绊，主的是以自我为中心，除了自己，我们不爱任何人。
没有羁绊，虽然孤独，但是活的自由。
在那边，自由是所有人穷极一生也没有的东西。
而海族为了自由，可以抛弃一切。
“牧远，”于深的目光落在牧远的脚上，“你真的要离开吗？”
“即使我阻拦你。”
好多年后，于深回想起这个话题，牧远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说。
“我会带你一起离开。”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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