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雪倾对上男人水墨画一般深邃的眉眼，深深抒了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否则他那么敏锐，又会观察出什么端倪。
“哥哥，我说的很清楚。”
“我选择了周熠，他也有意在毕业后跟我结婚，所以需要跟哥哥断清关系，不然对他太不公平。”
陆时聿墨黑的眼睛死死盯着阮雪倾，冷峻的面容上仍旧是不可置信的神情，眸光忽而闪烁了一下，“你喜欢他什么。”
“热情？直率？”
“我也可以。”
他修长的手扣住对方的后脑勺，托着女生的脑袋将人带近，微凉的唇似有似无的从其柔软的唇上蹭过，触感微凉，“我爱你。”
“想听的话，我每天可以说一百遍。”
“既然都喜欢，为什么不能选择我。”
阮雪倾看见他漆黑的眼中透出浓烈的情绪，似漩涡一样，挣不开逃不掉。
没想到陆时聿能容忍、甚至让步到这种程度。
“你没必要勉强自己，哥哥。”
“我是喜欢哥哥，可我喜欢的人很多。”
“我还喜欢温柔撩人的齐宥礼。”
“就连沈斯言，我也有点喜欢。哥哥听见我在录音里的喘声，应该知道才对。”
“其实你也很好，只不过哥哥这朵高岭之花被我摘下后，感觉不过如此。”
“滤镜一碎、新鲜劲一过，太过自持的性子对我来说就索然无味了。”
阮雪倾主动捏着男人的下巴，眼神干净的没有一分杂质，话却狠的扎心，“我都说这么明白了，哥哥就别再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已经踢掉他们两个人了，哥哥是第三个。”
阮雪倾那过于清澈的眼神甚至让陆时聿觉得自己是在做一场可怕的噩梦，可心却一句一句被对方的话中伤，破碎不堪、千疮百孔，不停往外溢着鲜血。
“阮雪倾，我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我对你不够好吗。”
“我把心都掏给你，你一句索然无味就能随手扔掉。”
他离开了阮家，赌上了事业，冲动的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结果就换来一句轻飘飘的不过如此。
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努力，甚至于所有的真心，都被践踏的一文不值。
阮雪倾看着男人眼里慢慢氤氲起的水雾，有什么在一点点冲破伪装，将他生得冷淡的五官染上压抑悲痛的情绪。
那颗眼泪悬挂在眼眶，泫然欲滴，却又硬生生忍了回去。
“我还以为我会是你的例外。”
“曾经是，哥哥。”阮雪倾无情的抽出被握在他掌心的手，“可现在不是了。”
陆时聿看着对方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的脸，心像坠入冰窖般，一片噩寒，“你想回到之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