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雪落在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童彩花输了棋局有些生气,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出去打雪仗!”
外面雪下的大店裏头也没什么生意,童母正好把童梓岳从家裏接过来。晚上一家去附近的酒馆吃顿饭。
心情好到超乎想象的童梓岳一进院子,就看见童彩花正把席真珩按在雪地裏,手裏还不断往其脖领子塞雪。吓得他把手上堆得小雪人都给掉地上了。
“姑姑???”
这边闹得不亦乐乎的二人,完全没註意到一脸惊骇的童梓岳。他俩以为的情趣,在孩子眼中看来就是在打架。
“姑姑,你不要打姑父了!”
一声怒吼划破天际,惊扰了还在前堂喝茶聊天的童父童母。童彩花回过神来,一个箭步冲过来捂住童梓岳的嘴。
“小岳,你别瞎说。”
席真珩饶有兴致的从雪地裏爬起来,拍掉身上的雪,一副没事人的表情。童父童母闻风赶来,就见童梓岳被童彩花紧捂着嘴。
“小岳非喊着要打雪仗。没事,没事。”童彩花有点儿尴尬的笑。
幸好这件事情最后经过她费力的解释,让童梓岳理解她和席真珩真不是在打架。
过年之前奚青鸾嫁了人,新居就在童家前面一条街。有事没事就让童彩花去找她,每次去席真珩还不放心,非要跟着一起去。
让童彩花现在天天是抬眼席真珩,闭眼奚青鸾。有几次去她明显感觉到奚青鸾的驸马看她就像是看情敌。
一晃眼就到了过年的时候,京城各处都是张灯结彩,喜庆热闹,这是童家在京城过的第一个年,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围坐在一起。满桌子的大鱼大肉更是原来想都没有想过的。
自从童彩花傻病变好了之后,他们家就开始变得越来越好了。童父童母越看这个女儿是越喜欢,但心裏头也有点儿寂寞。女儿大了迟早是要嫁人的,他们不是傻子,就童彩花和席真珩那亲密样,谁看不出点什么。
过年前几天席真珩需要进宫,一直到初五才有时间。这人刚一从宫裏出来,换了套衣服就匆匆往童家跑。蒋韦无奈的跟在后面,外界都已经传闻十三皇子的病情恶化,快要熬不过去了。
人赶到的时候童家正在吃中午饭,童彩花正在吃三十那天晚上就炖好的肘子。果然这从古至今过年都是一样的,剩菜吃到天荒地老。
童家人早就视席真珩为一家人,见人来了童母还特意去添了副碗筷。
“过完年彩花又长了一岁。”童父往童彩花碗裏夹了块肉,感嘆道:“时间过得可真快,你傻的时候爹还以为得养你一辈子呢,没想到现在全家都要靠你养。”
每每这种团圆的时候,童母就回想起童黑叶,这次也不例外,偷偷摸了两把眼泪,笑道:“彩花是个好孩子。都是爹娘拖累你了。”
眼见着气氛又要开始变得煽情起来,童彩花可受不了这些,忙开口道:“行了赶紧吃饭吧。大过年的说这些干啥。”
京城的第一个年顺顺利利的就过去了,冬去春来,天气又开始变得炎热,也逐渐临近了叶红裳生产的日子。
童彩花特意找了京城的大夫,提前几天回了镇上。方林每日每日寸步不离的守在叶红裳的身边,叶红裳肚子高高隆起,还是闲不住,一早上起来就忙着给未出世的孩子绣小衣裳。
也就是这天中午叶红裳阵痛来袭,临盆在即。方家人手忙脚乱,方林更是如此,这么大年纪了第一次当父亲,面上的激动掩饰不住。可另一方面在外面听着叶红裳撕心裂肺的喊叫,心裏又难受的厉害。
倒是童彩花出乎意料的冷静,丝毫不像个还未嫁人的姑娘家。她相信叶红裳吉人自有天相,自然不会出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裏面的产婆出来了一次又一次,京城来的大夫指挥着房家的丫鬟去熬制汤药。
随着一声叫喊,紧接着传来的就是孩子嚎啕的哭声。片刻后奶娘满脸欣喜的抱出来一个裹着花棉被的小娃娃,是个小女孩。
童彩花在方林身后伸着脖子去看,刚出生的孩子脸上身上都皱皱巴巴的,像是个小猴子。但她也能从这小猴子的脸上看的出眉清目秀。神奇,太神奇了。
她看孩子都觉得喜欢呢,更不用提身为孩子亲生父亲的方林了,方林这么大的男人,头一次哭得泪流满面。抱着孩子身子都在抖,今天风大,他怕孩子受风让奶娘赶紧抱进屋裏去,自己则不顾别人的阻拦,进了产房。
见孩子出生了,童彩花也就送了口气,等叶红裳苏醒过来,打了个招呼便带着大夫回去了,还约定下次等孩子百天带着童家人一起来给她庆祝。
童彩花:我不是我没有,我真没打人!
席真珩:我证明,彩花只是跟我“闹着玩”,是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