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彩花前几年往张老板铺子跑,经常会教绣娘们一些独创的手艺,一些新奇的印花她则会画在纸上,所以现在铺子裏卖给普通客人的成衣,基本都是出自绣娘之手。她和叶红裳只负责一些尊贵客人的单子。
如今叶红裳由于嫁人的缘故,要管理方家偌大的内宅,没有空工作了。
店裏的一批客人走了,童彩花才走了进了,张老板最近忙着和京城的同行打交道,大鱼大肉吃了不少,瞧着又胖了不少,天热了,一走一动都满身的汗。拿出帕子擦额头的汗,招呼着童彩花进来。
这新买下的铺子就在主街中间,是一个相当好的位置,怪不得张老板着急搬过来。铺子不大不小,和以前在镇上的铺子陈设差不多。只不过柜臺的另一侧空了好大一块。都够再摆一个货架了。
“张老板,那块地方你打算放什么?”童彩花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可放的,先空着。”张老板听出童彩花话中有话,询问道:“你想用?”
那块地方还是挺大的,除了摆货架,还能再摆一张大桌子,童彩花打算租下这块地方,用来单干,展示一些能供京中少女穿的新奇衣裳。数量不会很多,价格却要定的高一些。
和张老板说了自己的想法,张老板也欣然同意,这么多年童彩花帮着他店裏赚了不少的钱,一些受顾客欢迎的衣裳款式,他店中的绣娘也已经学会如何缝制。只要童彩花偶尔帮他完成几个大单子就好。
敲定了主意,之后没多久,童彩花的“小铺子”就开张了。只不过最开始生意非常的惨淡。
一天下午,张老板领着铺子裏的所有人去后院搬东西,童彩花暂时帮着看店,正百无聊赖的玩着手中的毛笔。走进来一个年轻姑娘。
姑娘半张脸蒙着白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只眼睛,但是光凭那只眼睛,她就看得出这绝对是个倾城美人。
“美......姑娘想看什么,我可以帮你介绍。”美人二字险些脱口而出,童彩花尴尬的笑了笑,凑到姑娘的旁边,姑娘不光长得漂亮,身上还有股好闻的花香味,清新淡雅完全不甜腻。
“那件衣裳好漂亮。”漂亮姑娘一眼便瞧见了摆放在童彩花桌上的那件纱质成衣,纱料轻薄如蝉翼,裙子下摆处绣着水波纹的刺绣,光是那波浪就用了至少七八种蓝色丝线,白色的部分掺杂着丝丝银色,远远望去光华璀璨。虽是夸张了些,但是真的漂亮。
郝月莲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衣裳,若是穿着这件衣裳跳一支舞......
“姑娘真是好眼光,这件衣裳是我的自信之作。只卖这个数。”童彩花说着摆出了一个相当高昂的数字来。前几日也有来问这衣裳的,不过都被价钱给吓跑了。
真不怪童彩花要的银子多,实在是这件衣服耗时太长了,她从两年前有了主意,便有事没事绣上两针,直到最近才算正式完工。
这姑娘显然是个大主顾,看见价钱了眼睛都没多眨一下,嘴裏淡淡道:“我要了。”
直到姑娘出去一趟又回来,身后还跟了个小厮捧着一小箱的银子。交了钱给了衣裳,童彩花才如梦初醒。忘记问人家名字了。
不过纵然她不问,几日之后也全明白了。
这天童彩花本是打算照常去铺子的,刚出门就看见席真珩在等她,两人绕了远路在路上磨蹭了一会儿。
到了铺子门口简直吓了她一跳,围了裏三层外三层的人,全是年轻女子,张老板在外面堵着不让进,急的满头是汗。往远处一扫,看见童彩花就跟看见救星似的。
“缝衣服的人在哪儿!”
一群女人阵阵躁动,不约而同转头看向一脸假笑的童彩花。
“你......你们好?”童彩花右手不自觉攥上席真珩袖子,左手抬起摆了摆。
那群女人下一秒就跟疯了一般跑过来,七嘴八舌的完全听不清楚再说些什么。席真珩将童彩花护在自己身后。脸一阴沈声道:“一个人说。”
女人们被席真珩的气势给吓到,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穿着玫粉色衣裳的上前来。
“我们想买郝月莲跳舞穿的的那件衣裳!”
童彩花从席真珩后面探出个脑袋,本想说你们想要郝月莲的衣裳,就去找郝月莲,找我童彩花做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你们嘴裏的郝月莲是谁?”
这下换席真珩吃惊了,他低头狐疑道:“郝月莲你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