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教室门口,鹿子衿看见一个染着银色头发,眉眼冷峻的少年倚在窗臺边。少年看见鹿子衿出来后,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不少在走廊上打闹的人也被这个“独特”的人吸引了目光。
“鹿子衿?”少年语气冰冷,听得鹿子衿都打了一个寒颤
“是!”
鹿子衿没遇到过这样的人,说不害怕是假的,特别是这样不懈的眼神冰冷的语气,但为了不让对方以为自己好拿捏,她特意将那一个字说的坚韧有力,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躲在袖子裏的手早就因为紧张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少年觉得很有意思,明明很害怕,还要硬装做没事的样子,想到这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也放软了态度。
“咳!我是年序然,我爸让我接你放学。”
“年序然?”鹿子衿覆述了一遍他的名字
“年叔叔?”年序然听到这个称呼止不住的哈哈大笑,“年叔叔?他那岁数都能当你爷爷了!”
鹿子衿看着一旁直不起腰的年序然,有发觉周围看过来的怪异目光,脸不自觉的发烫。
年序然註意到鹿子衿疑惑的眼神,恢覆一开始冷峻的神情,又在一次解释道:“你放心,我不是骗子!”,随后他从兜裏掏出手机递给鹿子衿,“你不信可以打电话问问你妈妈。”
鹿子衿接过手机,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和妈妈说清楚情况确定了这个白头发少年的身份,才打消了疑虑。
“这下相信了?”
“嗯!相信了!”
“放学在校门口等我!”
还没等鹿子衿回答,年序然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只留给了鹿子衿一个背影。
鹿子衿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周围,而后迅速钻进教室,坐到座位上后,周围的人都投来狐疑的目光,甚至是议论的声音。
秦天杨最先发问:“什么情况,你惹事啦?”
“哎呀,我没有,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一直没有见过面的年叔叔的儿子。”
“嗷!这么回事,是你哥哥啊!我看是谁像没见过世面似的瞎造谣!”秦天杨故意提高了音量大声的说
坐在后桌的林晓晗伸出手拍了拍鹿子衿的胳膊,她转过头听着林晓晗的嘱咐,可目光却时不时的瞟想肖寒的方向。
座位上的肖寒始终保持一个姿势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放学后,鹿子衿劝走了本想陪在她身边的林晓晗和秦天杨,特意站在了一个醒目的地方。
等了一段时间,鹿子衿没有看见来人,反而听到了机车引擎的轰鸣声,伴着月色,一辆黑色机车停在了校门口,机车上的人一条腿撑地另一腿从侧方跨了下来,那人摘掉头盔露出银色的头发,满脸的桀骜不驯,引来不少人的围观,还有不少女生的惊嘆。
年序然在看到站在醒目位置上的鹿子衿后走了过去。
走到鹿子衿眼前,年序然将头盔递给了她。
“戴上。”
鹿子衿拿在手裏看了半天,将头盔拿起来往头上带,带到一半就卡住了。
“我戴不上......”
年序然无奈的上手帮忙,好不容易才戴上。
戴上之后还不忘抱怨一句,“看着小小的,头还挺大!”
被年序然这么一说,鹿子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头才大!”
年序然显然不知道鹿子衿会回他这么一句,楞了一瞬,鹿子衿也意识到说错了话,默默的开始研究头盔,再抬头的时候,她看见了一个跟肖寒很相似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虽然没看清脸,但是鞋子和书包都是一样的。
在鹿子衿还在疑惑,放学就走出教室的肖寒怎么会在这,就被年序然打断了。
“看什么呢,走吧!”
鹿子衿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走到机车旁,她看向那个狭小的座位,又转头看向了年序然。
“我没坐过,有什么要註意的吗?”
年序然无奈的扶了扶带着头盔的头,随后指导着鹿子衿坐上机车。
“抓紧了,主要是腿用力,但手也得抓紧,小心给你甩下去。”
“嗯......”,鹿子衿还没等“好”字说出口,年序然就已经发动了引擎,机车一下子就飞了出去。
坐在后座的鹿子衿抓紧了年序然的衣服,在又行驶了一段时间后,鹿子衿只感觉自己呼吸困难喘不上气,鹿子衿用一只手开始用力拍打着年序然的后背,可年序然并没有理会,反而坏心眼的将油门踩的更加向下。
直到鹿子衿不在用手拍打他,年序然才缓缓的抬起踩着油门的脚,找到可以停车的地方停了下来。
年序然耸了耸肩,见鹿子衿没有反应,他才感觉到不对,连忙下车,将鹿子衿的头盔摘了下来。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鹿子衿,大口的喘着气,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年序然扶着鹿子衿束手无措,只能慢慢等她平覆。
恢覆过来的鹿子衿看到年序然担心的眼神,虚弱的说:“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不会跟他们说的。”
年序然撤开了手,嘴硬的说:“谁担心你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有心臟病还敢坐机车,你简直是在害我!”
鹿子衿这时候连气都喘不匀也懒得再和他计较。剩下的路,年序然怕在发生不可估计的情况,只好任命的推着车步行走回去。
秦天杨带着鹿子衿走到门前,等待着裏面的人来开门。
此时的鹿子衿心情说不上说不上愉悦反而带着些紧张,门被从裏面打开,就见鹿子衿的妈妈和年忠国笑着将她迎进了门,妈妈摘掉了她的书包随手就递给了年忠国。
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年序然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自嘲自己像一个多余的人。
寒暄过后年忠国好像才想起来什么,转头看见还站在角落裏的年序然,有些不满的说到:“站在那干什么,不会和你妹妹说说话?”
年序然满脸的不屑,戏谑的回道:“我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团聚!”
年序然在说完这一番话后,手插着兜,走回房间,将门狠狠甩上。
年忠国本想发出的怒吼被年序然摔门的声音堵在嘴裏,本来和气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这时鹿子衿的妈妈挽着鹿子衿的手将她带到她早就为鹿子衿准备好的房间。
“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学。”
鹿子衿面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很少相处的妈妈,再加上陌生的环境,让她感觉怎样都不适应,想要说出口的话,想要向寻常母女那样的撒娇,到了她这裏怎么也表达不出来,只能温柔的回覆着。
等终于走出了房间,鹿子衿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拉,环视了房间一圈后,一头扎进了被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