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星
在卷子上落下最后一笔,从教学楼走向校园的大门,整整用了三年。
学校门口都是翘首以盼的家长,鹿子衿的妈妈也罕见的出现了,她的身边还站着年忠国。
见鹿子衿走出校门,王晴兴奋的揽过她,满脸笑容。
“感觉自己考的怎么样?”
鹿子衿不太喜欢这个怀抱,天气太热,王晴身上的香水味又太重。
“就那样吧。”
“小宝。”
王洋拿着花,微笑着,朝鹿子衿走来。
“小舅!”
鹿子衿从王晴的怀中抽离出来,脚步轻快的跑到王洋身边,从他的手中将花接过。
“谢谢小舅。”
“跟你小舅说没说谢谢。”
“小宝可比你懂事多了,早就说过了。”
“你这么喜欢我姑娘,你要不要自己生一个?”
“少拿我开涮,你这当妈都不说给自己姑娘买点什么?”
“谁说我没买!”
王晴说着就拉起鹿子衿,将手伸向年忠国,很快年忠国就从王晴的包中拿出一个精巧的盒子,打开后是一块看着就不便宜的手表。
“我记得你很喜欢水星,刚好这个牌子出了这款,喜不喜欢?”
王晴边说,边把手表带到鹿子衿的手上。
鹿子衿观察着手表,眉眼带上喜悦。
“喜欢,很喜欢。”
王晴听到后,便朝着王洋抛去一个眼色。
王洋只当没看见,还不忘朝王晴做出一个不懈的表情。
“快上车、快上车,这么热,你也不怕脱妆?”
还没等王晴向王洋发火,王洋便一溜烟的钻进车裏。
回到姥姥家,姥姥兴奋的抱了抱鹿子衿,随后就招呼着赶紧吃饭,一家人其乐融融。
吃完饭后,鹿子衿回到自己的房间,没过多久便接到了林晓晗的电话。
“咱们一会就出去玩吧,我正好把我和林阳的事告诉大家。”
鹿子衿在电话的另一头都能感受到林晓晗的兴奋。
“你要不要也趁这个机会,再和肖寒表一次白?”
“我...我还没准备。”
“还准备什么,你就什么都别想,就跟他说。”
晚上大家都陆续见面,只有肖寒,大家给他打电话或是发消息都得不到回覆。
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鹿子衿接到了江楠淑的电话。
“他在医院。”
在听到这四个字的一瞬间,鹿子衿呼吸一滞,江楠淑接下说的话,她听不清,直到电话被挂断。
明明是盛夏的夜晚,鹿子衿却感觉自己的四肢好像被冻住,僵硬的无处安放。
她僵硬的、颤抖的发出声音:“肖寒在医院。”
他们赶到医院时,江楠淑早早的站在医院门口等他们,并向他们解释。
“我母亲和肖阿姨关系很好,之前肖阿姨就联系过我母亲说肖寒状态不好,没过多久就割腕了,这次是当着他父母的面割的。”
病房外,他们没有进去,鹿子衿躲在门后看着他平躺在病床上,目光呆滞,他妈妈掩面哭泣,而他的父亲站在窗边抽烟。
“这回你满意了,难道要让晨晨像寒寒那样永远离开我们,你才罢休吗?”
“那你还记得寒寒是怎么离开我们的吗?”
肖寒的母亲声嘶力竭大声的质问肖寒的父亲。
“是他,是他非要去江边玩,是他推了寒寒,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的错。”
“那并不是晨晨的错,他那时候那么小,这么多年你要让晨晨变得和寒寒一样,让他像寒寒一样优秀,让他成为寒寒,可是他不是,他是我们第二个孩子!”
从始至终,肖寒一言不发,默默地听着,註视着,脸色惨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陶瓷娃娃,好像下一秒就会断裂,碎掉。
最后争吵声停歇了,肖寒的父亲沈重的开口。
“他姑姑会把肖寒接走,离开一段时间,对我们谁都好。”
肖寒的母亲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一样,嘶吼着:“我就剩这一个孩子了,你还想从我身边抢走?!”
“我已经决定了,只是通知你。”
病房内安静的可怕,好似掉一个针都能听得见。
良久,肖寒的父亲将烟熄灭,她的母亲才妥协般开了口:“什么时候走?”
“后天。”
鹿子衿和秦天杨他们没有进入病房,和江楠淑打完招呼后就离开了医院。
鹿子衿有些失魂落魄的回了家,一开门就对上一脸慈爱满脸笑意的姥姥。
姥姥看见将心情写在脸上的鹿子衿,担心的询问:“怎么了,不开心?”
鹿子衿看着关心自己的姥姥,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突然王晴的声音传来,“她有什么不开心的,玩这么晚才回来,我看是太开心了。”
王晴还在笑,上手摸了一下鹿子衿的脸颊,鹿子衿皱着脸躲开了。
“妈,我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们。”
年忠国跟在她身后,给她拿着包,向姥姥微微颔首。
沙发上,王洋和姥爷正在看球赛,因为球没中,王洋失望的在屏幕前教训。
“姥姥我先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