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瓶丹药下去,预想中的突破并没有出现。
大口吞噬着灵气的灵根好像在说‘不够吃,再来点。’
炼气三阶突破到炼气四阶时,只靠五粒丹药就能完成。
现在一瓶丹药再加上四个月的苦修,竟连五阶的门槛都没摸到。
可见晋升的难度是在翻倍的增长。
但她今天一定要冲击五阶。
第二瓶丹药入口,再次进入修炼状态。
片刻后,归音皱着眉吃下第三瓶丹药,却仍未见突破迹象。
她能感觉到灵根已经撑得发胀,可不知为何,就是不肯吐出第五道气流。
进阶时玄之又玄的感觉强求不来,大概还是缺少一个进阶契机。
丹药收到一半,归音猛然顿住。
她先是看了看旁边的潭水,又抬头看看天,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一颗龙眼大的丹药从玉坠中取出,又囫囵地塞进嘴裏,随后一头栽进水裏。
生怕慢一点就会后悔。
不得不说,顾随风留下的洗髓丹劲儿就是大。
城主给的那颗,吃完没有感觉到半分疼痛,只有暖洋洋的舒适感。
但这颗像是个“拆迁队”,不管打哪路过,都要敲上两锤子。
有一种不把她整个人拆了重组誓不罢休的信念感。
炼体升段的疼痛和洗髓丹带来的疼痛迭加放大,她紧咬牙关,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她能清楚地‘看到’身体中的杂质被剥离,‘看到’骨骼剥离杂质后又被压实,‘看到’经脉被浸染成鲜红色,‘看到’部分血液随着杂质一起排出身体,给她‘穿’上一件黑红色铠甲。
随着‘铠甲’越来越厚,她也在一点点沈入潭底。
归音一边希望自己痛昏过去,一边又在尽最大努力保持清醒。
到这时,她仍在苦中作乐地想着:幸好炼体之后不止用肺呼吸,不然她就成了第一个被淹死的修士。
脑海裏乱七八糟,身体的疼痛逐渐变为麻木,但洗髓丹的药效还未发挥完全。
偏生这时,向来无人踏足的禁地有脚步声传来。
归音暗道一声糟糕,她现在动都动不了,被发现就只能引颈受戮。
更糟糕的是,潭边的痕迹半点都没清理,四周的树木和石块上全是刀气劈砍出来的痕迹。
彻底完了。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似是就停在潭边,上面人说话的声音直直传入耳中。
“堂主,这边有痕迹。”
声音响起的瞬间,归音的心跳骤然加速,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现在她只能祈祷这些人不会进到潭水裏查探。
这汪潭水清澈但是很深,只要不跳下来就不会看到她。
“不要靠近潭水!”
阻止的声音在更远处响起,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堂主您看,这周围树上全是刀气劈砍出来的痕迹。”
陆陆续续的脚步声消失,归音控制着神识附在水面,试着‘看一看’上面的情况。
她不担心神识被其他修士发现。
因为在禁地修炼的这四个月,鎏灵树的一直有在努力。
只要他们的眼睛没看到她,那她就是一直生长在这儿的一棵树。
通过神识,她‘看到’十几个人站在距水潭百米远的地方站着。
这群人身上挂着一样的腰牌,刻字是执法堂。
执法堂她倒是知道。
稍微有点规模的宗门都会有这样一个地方,是专门为了处理宗门弟子大小纷争而设立的。
可执法堂是内门机构,她杀的是外门管事啊。
就算追查也不应该是执法堂出面。
难道这群人不是来找她的?
但这裏除了她也没有别人了。
被称作堂主的人摸着树上留下的刀痕,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人靠近他小声问,“老大,我都憋了好几个月了,始终想不明白那外门管事到底有什么门路,这事怎么就落到咱们身上。”
他问的小声,但旁边的人也都支棱着耳朵等着答案。
“若他只是死了,纵使有通天的门路这事也进不了内门。”执法堂堂主捻了捻手指,“你看过他的尸体了吧?”
“看过了,浑身溃烂,还有不少伤口。”
“那些伤口都不致命,尸体溃烂是因为他死于乌蟾的毒。”
“您是说只在中阶秘境出现的乌蟾?它出生时可就是三品妖兽啊。”
“刚出生的乌蟾可没有这么毒。”
凑过去的修士似是终于想明白,倒吸了一口凉气。
乌蟾毒来自至少三品以上的妖兽,那能用三品以上乌蟾炼毒的修士又该是什么修为?
“您说那人总不能躲在禁地裏吧?”
“我要是知道还来找什么。”执法堂堂主说着抬头看了看天色,“散开搜,看看哪边还有痕迹。”
众人齐声应是,也有人在小声和身边同伴吐槽。
“堂主不会真觉得有人能活过禁地的夜晚,还一待就是四个月吧。”
“能怎么办,就剩禁地没找了。”
“那人要是真的能在禁地待四个月,就算找出来咱们也打不过啊。”
“你不如现在开始祈祷他已经离开。”
众多执法堂弟子散开搜查,归音将神识挂到树上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