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没有灵根,做不了你徒弟。”
“你想通的还挺快。”
“接受自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难的。”
曾经‘普通人’三个字都是她不可求的,能这般活着对她来说已经是极大的幸运。
“虽无师徒缘分,但我仍旧想t送你些东西。”大灯泡边说边把桌上摞成一摞的匣子推向她,“至少能保你一生平安。”
归音的视线在半人高的匣子和大灯泡身上来回切换,最终还是将东西推了回去。
“无功不受禄。”
大灯泡轻咳一声,“说到这个,我还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归音眉毛一挑:果然。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大灯泡无视了她的小表情,语气正经几分,“你兄长可想好拜哪个宗门?”
归音又看了眼桌上的东西,“这是我哥的卖身钱?”
“我是真的想送你些东西,也是真的想收他为徒。”
“为什么?”
“修仙枯燥,寻得有趣的同路人不易。他资质上乘,感觉能活挺久的。”
活是能活,但是有趣…可就难说了。
大灯泡似是看出她的疑惑,“我想知道,他怎么让碎掉的脸半夜出现在我的床边。”
归音:……
好难评的有趣。
单凭实力和地位,大灯泡确实是拜师的不二人选。
可听他话中的意思,不像是收徒,更像是捡个逗乐的宠物回去。
“你好好教他,我可以做一次说客。但你要是只想让他给你解闷,不如当我今天没来过。”
她话说完,大灯泡楞了楞随即解释道,“收徒岂能玩乐,我们玄衍宗收徒要立天道誓约的,且放心。”
归音瞇着眼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并未看出不对,这才将桌子上的东西揽进怀裏。
“我去试试,不成不退啊。”
“不成便是无缘,我又何必强求。”
“要是成了,你能再带一个走吗?”
“我只收一个弟子。”
“玄衍宗有打铁的地方吧。”
“倒是有。”
柳时卿出门张望恰巧碰见归音伸手拉门,一时没管住那张嘴。
“背那么大个布袋子,这么晚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贼去了呢。”
“看到我背这么大的布袋子也没见你搭把手。”
归音边说边将袋子扛到柳时卿肩上,自己则是两手空空地进了前厅。
大门到前厅不过二十步距离,柳时卿喘得像是刚刚虎口逃生一般。
“你拿回来的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沈?”
“沈什么沈,明明是你虚。”归音把袋子裏的东西往桌上一倒,“我还没看过呢,来一起看。”
“驻颜丹…生骨散…续命丸?”
“哪来的这些东西?”
“有人求我办事给的。”归音说话时手上也没停,“说是这些能保我一生平安。”
柳时卿边拆边啧,“这哪是一生平安,分明是不死就行。”
最后一个匣子打开,裏面躺着一支木簪。
木簪下还压着一张字条。
许飞渊眼疾手快地抽出字条扫了一眼念出来:“簪子裏有我一道剑意可解你困局,多活些年月吧。”
听到许飞渊念出来的字条内容,归舟眉头皱起:怎么像是在咒人。
柳时卿听完直接笑出声:“怎么连求你办事的都知道你爱惹事了。”
归音摆弄着瓶瓶罐罐敷衍道,“是啊是啊,我以后惹了事就报你们的名字。”
许飞渊:“归音今天也算是收到两份礼了。”
?哪有两份?
见归音看向自己,许飞渊将面前的箱子推了过去,“我师父留给你的。”
“你师父……留给我?”归音有些疑惑。
她和齐铁匠又不是见不到面了,给她留东西做什么?
还有,她和齐铁匠很熟吗?
归音努力回忆,脑海中依旧是一片空白,后脑隐隐作痛。
打开箱子。
裏面装的是缝制用的工具箱,除了针线还有各种动物皮毛。
她好像……好像去铁匠铺学过手艺。
嘶,更疼了。
不想了,以后再说吧。
箱子裏除了针线皮毛还有个巴掌大小的盒子。
归音有些随意地打开盒子,被骤亮的光刺了个猝不及防。
盒子裏面的灵气比大灯泡身边的还要浓郁,哪怕瞇着眼睛也看不清裏面的东西。
“这铁环怎么坑坑洼洼的?不像我师父的手笔啊。”许飞渊说着便伸手去拿。
……没拿动。
许飞渊越想越想不明白,“我是怎么把这玩意捧回来的?”
归音闭着眼睛没看到刚才那一幕,还在说,“递给我让我摸摸。”
“自己拿。”
“你为什么不睁眼?”
许飞渊和柳时卿同时出声,互相看了一眼,又问:
“你为什么不睁眼?”
“自己拿。”
“它太丑了,看一眼都觉得眼睛疼。”归音边说便在桌子上摸索。
摸到躺在盒子裏的铁环直接就拿了起来,还顺手掂了掂。
“这玩意怎么了吗?”
“你感觉它有多沈?”
“没多沈,轻飘飘的。”
许飞渊疑惑,许飞渊不信。
“你放回去,我再试试。”
许飞渊又试一次,还是没拿起来,于是开始撺掇其他人。
“归舟你来试试。”
归舟虽然不明白这俩人在玩什么,但还是伸手去拿放回盒子的铁环。
一个用力。
纹丝不动。
行吧,他也没拿起来。
柳时卿在旁边抱臂嘲笑他俩,归舟顺势做了个请的手势。
柳时卿尝试,柳时卿僵硬。
归音还在状况之外,“你们仨怎么不说话了?”
“今天话说的有点多,累了。”
归音抽了抽嘴角,这话谁说都能信,就柳时卿说不能信。
“我师父有说过这铁环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