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时攀的脸碎了。”柳时卿说着倒吸一口冷气,“我说你这次怎么就打了一个巴掌,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啊?”归音脑海裏突然上演恐怖片。
“别瞎想。”柳时卿看她一副恶心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偏了,“骨头碎了,肉一点事没有。”
“那不是挺正常的吗,常规操作。”归音不在意地摆摆手。
“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笑?”
“这不是当初你们教我的吗?”归音飞了他一个白眼,“再说我现在就靠这个出其不意给人致命一击,特别好用。”
“讲讲?”柳时卿突然来了兴趣。
“你面对一个柔柔弱弱的暴起杀人的准备多,还是一个杀气腾腾的准备多。”
看柳时卿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归音以为他懂了,没想到他来一句,“不能直接跑吗?”
归音白眼翻得差点眼睑痉挛。
见柳时卿还准备追问,归音呢从腰包裏掏出一小颗银子塞到他手裏,“你去前面问问归舟,为什么他每天都笑得跟个没脾气的泥人似的。你再问问许飞渊,为什么所有人都以为他没脑子只会动手。”
“归舟他哪裏像泥人了?!”
归音抬头望天就当听不见柳时卿的问题,却发现头顶正上方有个光源。
九楼的大灯泡正在窗户边向下看。
归音只得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柳时卿看归音僵硬地保持着抬头的姿势,他边抬头边问,“上面有什么啊,你怎么是这副表情?”
归音跳起来把柳时卿的头按了下去,“走,我和你一起去前面问问他们。”
快走快走,那人好像有点不正常。
时至九月末,归音接待了包括玄衍宗在内的二宗,四派、三门,和另外四个势力。其中玄衍宗、问天宗都是七人,一元婴,两金丹,四筑基的配置。其他门派是五人,其中大部分是一元婴,一金丹,三筑基的配置。其余的是两金丹,三筑基的配置。
数了数账面还剩七间房,就给前面递了个信儿。
只能再接待一个门派。
宁空勿挤,毕竟她谁也惹不起。
传话的人刚走,迎仙居便进来一人。
“来间房。”
桌前站定的人,身材魁梧,须发花白,衣着有些破旧,却也不邋遢。
“您一人?”
“对。”桌前的人回答得很痛快。
看到对方周身灵气聚集像是金丹期修士,归音仍多问了一句,“五层还有一间空房,同层皆为金丹修士,您看成吗?”
若是不同等级住在同一层,修士威压外洩,是绝对不好受的。
“行。”
这人也没犹豫直接点头应下。
归音把牌子递给酆戾,让她带人上楼。
两人还没走出几步,门口就又来了人。
归音瞥一眼便皱起眉。
新来的这个宗门有些太不讲规矩了吧,大宗门都只来了七个人,他们倒来了八个。
酆戾两步跨回她身边,小声地说,“一金丹,三筑基,四炼气。”
归音收敛表情,开口道,“不好意思,迎仙居没有过多空房,各位仙长可以去别处看看。”
“你这本子上不是还有八间空房吗,怎么说没房了?”说话的不是领头的金丹修士,而是他身后的一个筑基修士。
“不好意思,这位修士刚刚入住,我的本子上还没划下去,另一间没标的是扫楼人的房间。”归音带着礼貌的微笑轻声细语地回答,手上却毫不留情地合上本子。
“这还不简单,你把这人赶出去,再把扫楼人的房间让出来,这不就够了吗?”
……这人是把屁股和脑子装反了吗?
“迎仙居没有权利驱赶已经入住的客人。”归音深吸一口气保持微笑,“您可以到东城其他家客栈入住。”
“通天阁说你们迎仙居是接天城中最好的客栈,配得上我们的身份。”
“若您实在想入住,可以商量一下哪几位住在同一个房间……”
归音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后面一个修士:“谁要和别人挤,快点把房间收拾出来。”
归音循声望去,炼气期。
还没等她再说什么,筑基修士往前一步:“别给脸不要,我们今天就要住在这。”
说罢,掌间聚集灵气。
在他抬起手的同时,酆戾‘唰’的一下抽出背后大刀,挡在归音身前。
“区区炼气八阶,也敢拦我?”
归音见他们领头的金丹期修士没有开口制止的意思,也不打算再与他们打太极,“这裏是迎仙居,还请放尊重些。”
她的话让那群人直接笑出了声。
笑她小小孩童不知天高地厚。
见对方在笑,归音也微笑起来。
随后抬起手朝着对着他们身后的空气虚虚一招。
下一秒,灵气扭曲,刚才还大放厥词的筑基修士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倒飞出去,撞到大厅中间的假山又被弹了回来,话都没说一句直接昏死过去。
“这裏是迎仙居,还请诸位,不、要、撒、野
。”归音嘴角依旧保持着上扬的弧度,眼中的颜色却比以往更深。
手指抽搐,强压下想要按后脑的动作。
作为接待修仙者的场所,迎仙居内有一套完整的功控防机关,元婴之下一招即死。
就算无人教导,这半年时间也足够归音了解皮毛。
也多亏她对于机关并不熟悉,不然那名筑基期修士可不是昏死过去这么简单。
退一步说,就算她忍下不发,被当场抢房的金丹修士也不会忍。
这不,刚才一直站着看戏的房客动了。
他动作极快,但归音还是看清了。
这人手上捏了个诀就把这些人都扔出了大门,“让老子让位置不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等这群人走了,那金丹修士才又开口:“小丫头有脾气。”
归音单手背后,维持着礼貌地笑,“多谢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