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
“对啊。”虽然觉得归音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但酆戾还是耐心回应。
归音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再抬头一如往常,“是所有人都能够修仙吗?”
“不是,修仙者难有,万中无一。”
“怎么才能修仙呢?”
“凡人灵根好的会在仙踪会时被宗门收下,灵根差的也可以去做散修。”说到这酆戾嘆了口气,“散修修炼太难了,所以我打算来这裏寻个宗门。”
“天赋差的散修不是没有宗门要吗?”归音问着问着眉头一拧,“等等,为什么要来这裏寻师门?”
‘这裏’两个字被咬得格外重。
“因着父母是修炼者,所以我与凡人入道方式并不相通。至于为什么来这……”酆戾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下个月接天城要举办十年一度的仙踪会,到时候各大门派都会到这挑选有灵根的弟子。你不知道吗?”
归音震惊,归音无语。
她不知道啊!
她还以为接天城承办了什么大型庆典才会来这么多人。
怪不得弱肉强食能与高度治理共存,原是在这种背景下啊。
归音飞快地理清着脑海中的思绪,继续问道,“仙灵根好坏的评判标准是什么?”
“纯与凈。当然,只要不是杂灵根都会有宗门收留的。”
“可以说得再仔细些吗?”
“大部分拥有灵根的人都是五行灵根,只有一种灵根的叫单灵根,单灵根中最纯粹的叫天灵根,修炼最快。依次往下就是双灵根,三灵根,三灵根再往下就是杂灵根了。也会有人拥有变异灵根,变异灵根必定是天灵根,不过拥有的人少之又少。”
“就是说,即使有灵根也不一定会被选上。”
“是啊。你作为扫楼人,没人告诉你这些么。”酆戾听说书人讲述扫楼人都是经过了严苛的选拔,但面前的人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就上任了。
“教我这些的人出了点意外。”归音回答得含含糊糊。
她是柳时卿保送的,柳家又有人下绊子,她是真的两眼一抹黑就上岗了。
“守楼人也不在吗?”
归音保持着尴尬的微笑,“在的,就是出现了一点小意外。”
她之前把对面通天阁的外墻抠出一个窟窿,守楼人替她背锅和对面守楼人打了一架,现在还躺着养伤呢。
归音有点心虚地撇开视线,刚好看到酆戾的刀,于是夸道,“你的刀挺特别的哈。”
“嗯,我是刀修”
“你不是武修吗?”归音虽然脑子不好,但记忆力也没差到这个地步。
“我是武修没错,但我修刀。”看着归音还是没听懂的样子,酆戾解释道,“根据修炼的方式不同,修士大致分成器修,法修,剑修,符修,体修。”
“你慢点说。”归音从随身腰包裏掏出本子和炭笔,开始记。
“武修是指入道后专修外武的修士。修炼各种兵器的都叫武修,其中剑修最多,所以会有人用剑修指代武修。”
“器修是入道后选择法器辅助修行的,比如说常见的音修,拥有本命法器后实力会翻倍地增加,但本命法器相当于他们的半身,器毁人亡。”
“法修是最常见的,掐诀施法,不过因为太常见了,想要出头就要修习厉害的法诀。”
“符修就好理解了,画符的。”
“体修专註炼体,增加身体强度。”酆戾说着皱皱眉,“体修有自己的修炼方法和等级,我并不清楚。”
“还有其他分类,但是太过零散了,也不常见。”酆戾说完给自己倒了杯水,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说“还有一类修士,人数也不算多,平时也见不到。”
归音追问道:“是什么?”
“释宗。”
“他们修什么呀?”
“不太清楚,他们离我们很远。”
“那这裏有没有神仙?”
“修仙者就是凡人口中的神仙,再往上……”酆戾面上透露出向往,“再往上就是飞升者了。”
“所以修仙者都不信神与仙?”
听到这问题酆戾却是直接笑出声来。
等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才开口:“为什么要信神仙,我为什么不能是下一个飞升成仙的。”
酆戾说这话时,眉宇间是挡不住的意气风发。
因为人人都可能飞升成仙,所以人人都不信仙。
真是,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啊。
归音的心极速地跳着,震得她耳膜发疼又瞬间冷寂。
归音到家时归舟和许飞渊正在院子裏的摇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院子裏一共四把摇椅,都是柳时卿挑的。
归音躺到自己那张摇椅上晃了起来,“十月初接天城要举办仙踪会。”
“嗯,怎么了?”归舟闭着眼睛声音有些懒散。
“为什么要瞒着我?”
“没有瞒着你啊,不是让柳时卿和你…柳时卿没和你说?”许飞渊说到一半急速剎车,“啧,真好面子。”
看归音满脸茫然,许飞渊解释道:“仙踪会十年一届,选拔七至十六岁的少年去修行。柳时卿十年前九岁,刚好在上届进行选拔。他觉得自己聪颖异常,一定有万中无一的灵根和天赋,但他又不想离开家,就到育幼堂躲了起来,选拔的最后一天被柳家人抓去测试,结果他没有灵根。”
“他觉得这事说出去丢人,一直不肯提。”归舟接茬。
“那你们俩是怎么知道的?”
“他躲到了我们那间大通铺。”许飞渊摇着蒲扇回忆,“还偷吃了我八天的饭。”
“所以,他不告诉我是觉得我会笑话他?”
“他感觉得不准吗?”
“……挺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