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穆行天似乎还想说些别的,
最终没有说出口。
傅辰繁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被骂一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要通知宗主一声吗?”
“不必了,她既然没说,
我们也不必多嘴。”穆行天摇摇头,
“我们做好选拔弟子的工作就是了。”
大号往回掰的同时也要选个小号练起来了。
归音还不知道自己被神化到这种地步,此时她正托着两个馒头晃晃悠悠下山的时候又见到了送她馒头的那个大兄弟。
大兄弟正坐在臺阶上两眼望天,似乎是体力已经耗尽。
她这一来一回的时间这大兄弟才爬了十分之一还不到。
又低头看了看手裏的馒头,
思索再三还是决定不插手。
若是因为她的缘故,让他走上不适合的路,反倒是坑害了他的一生。
虽然体修不必有灵根,但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做体修,
她不能给了希望又让人绝望。
出了体宗地界,一路往寄凡城走去。
没想到还没进城,就见到个熟人。
不应该出现在这儿的熟人。
“心梵?”
城主早就明令禁止过释宗修士出现在寄凡城附近,一旦发现立刻驱逐,他是怎么留下的?
被喊到的心梵楞了一下,
看到她后行了一礼。
“道友出关了。”
“才出关,下来转转。”
归音并没有否认闭关的说法。
她怕有心之人从中作梗,这些都是以闭关修炼为借口,
寸步不出‘孤岛天堑’
城门外虽来往人少,但总不好堵在门口,归音开口邀请心梵到城中坐一坐。
没想到心梵摇了摇头拒绝。
“道友应当是进不去的。”
归音自然不信,抬腿便向城门走去,结果真的被城门守卫拦住,要她出示令牌。
凡人进出寄凡城不需要令牌,
但修士要。
她不曾出来,就算城主想给她送也没机会。
还是心梵出面替她证明身份。
“她便是庙中供奉的不渡仙,
怎么今日见到真人就不认识了。”
守卫又仔细端详一番。
不过即使认出仍不肯放她进城,
“就算是不渡仙本人也要令牌才能进城。”
倒是归音一头雾水地看向心梵。
“什么庙宇?拜什么?”
“道友心有疑问,不如去庙裏一叙。”
“也行。”
跟在心梵身后绕过大半城池,最后在城池东侧近郊的一座庙外停下脚步。
归音抬头望着头顶的牌匾,没忍住啧出声,半晌才将视线放回心梵身上。
“西陆怎么也有我的庙了?”
“感念道友的功绩。”
她之前只通过神识看过东陆为她建的庙,像这般走进来还是第一次。
庙中供奉的雕像极为精致,如同她本人等比例放大站在那裏。
只不过眼眸半阖,少了几分凌厉。
“为什么雕像是垂着眼的?”
东陆的雕像是按照木雕模样雕刻,闭眼情有可原。
西陆这尊闭眼又是什么原因?
“开眼的雕像难掩杀意。”心梵给出的答案令人意外,“许道友您不会在意这些,于是干脆让雕像半垂着眼。”
归音随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她确实不在意。
庙中香火鼎盛,前来上香祈愿的城中居民皆是充满,比以往的接天城百姓更甚几分。
归音站在堂侧听了一会,笑意逐渐上涌。
她先前还嫌弃过有人丢了鸡都要找她说,如今才明白只有鸡毛蒜皮的事让人心烦有多难得。
如今不渡仙带给人们更多的是心理安慰,而不是真的要她做些什么。
她抬手往雕像裏註入一道神识,让帝泽也能感受到寄凡城的安宁。
之后跟着心梵七拐八拐到了一处僻静地方。
落座之后她试探性问了一句,“你好像对这庙很熟悉?”
“还要多谢城主收留,我现在是这处不渡仙庙中的庙祝。”
心梵这句话中的每个字但拎出来她都认识,但连成一句话她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或许是她眼中的疑惑太过明显,心梵捧着茶讲起了他的过往。
归音撑着手认真听着。
心梵讲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归音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怎么不继续说了?”
他的故事明显还没讲完。
“道友似乎并未将我当作仇敌。”
“我们有仇吗?”
归音说这句时还是有些心虚的,毕竟她给心梵造成的困扰不小,说有仇一点也不为过。
“您不喜释宗,而我出身释宗。”
就这?
归音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我对释宗了解不多,称不上喜或不喜,只是我太认同如今释宗的行为方式。”
“是啊,释宗怎么会变t成如今这般模样?”
他低垂眼睫,手指摩挲的杯口,像是在问归音也像是在问自己。
心梵说完这句话也自知失言,重新讲起自己的事。
他讲完自己的遭遇,归音也对现在的释宗有了大致的了解。
不过心梵显然不愿提起,她也不会触人家霉头,转而问起别的。
“你觉得我做的事是原本释宗应该做的,所以才来了寄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