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钟内的惨叫声响了半个时辰还没停止,要不是对方进门先下了隔音结界,怕是半座山头都能被他喊醒。
钟内的人惨叫不止,归音却已经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回角落。
现在确实没她什么事,因为她要做的,在钟落下的那一刻已经做完了。
那钟是上品防御法宝,裏面除了厚厚一沓攻击符篆,还挂着好几件攻击法器。
就连这间房子的地板都被她撬开,往裏面塞了一层符篆,以防对方用遁地符逃跑。
四周的窗户也被她用符篆贴满,防止对方打破钟后逃跑。
总之条条大路是死路。
钟裏传出的哀嚎声渐渐消失,归音却没急着收回防御法器。
她用的那些符篆法器都来自天浪城修士的储物袋,对付炼气期修士绰绰有余,但遇上筑基修士能发挥多大作用还未可知。
现在收回防御法器,万一对方没死透,就该她死透了。
所以,她要等涂在门上的毒发作。
是的,她给对方下了毒。
毒是她从玉坠裏找到的。
顾随风留在玉坠裏的阴毒东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她用的就是其中一瓶。
这瓶毒液漆黑黏稠还冒着泡,散发着一股腐尸的味道。
因为太难闻,归音只透着门缝涂在了锁和外面把手上。
即便如此小心,仍在一段时间后目眩抽搐。
可能就是因为起效慢,这瓶毒才被极为不重视地扔在深处。
逐渐有光透过窗户未被钉死的缝隙溜进来。
天亮了。
归音依旧没有挪位置的想法。
理由很简单,就算她白天出去了,也不能随意走动,还是要等晚上。
她也不怕有人找这位邹管事。
因为他已经不是管事了。
他昨天那么晚才有时间来取她性命,必定是像另一位管事说的那样,被一撸到底,现在是个大闲人。
就算有想看他笑话的,找不到人也只会认为他躲在哪裏独自失意。
只是不知道这位筑基期的管事能和一个刚入门的小弟子有多大的仇,杀一次不够还要杀第二次。
太阳来了又走,归音手裏的书也是换了一本又一本,全是顾随风写的手札。
裏面不只有害人的东西,还有各种丹药灵植材料等的独特见解,归音从中大为受益。
天又一次黑透,归音才起身收回贴在窗户上的符篆。
没用上,收回来还能用,出门在外总要节省点。
钟被收回,只见裏面的人身体蜷缩抱成一团。
归音怕他的元神还未消散,打算再送他一程。
双手结印,虚空一按,密闭的空间像是卷起一阵无形的火浪,隐约间听到一声嘶吼,随后便归于寂静。
焚魂咒,虽然阴损,但确实好用。
她决定,今天不骂顾随风了,等她有时间一定要把玉坠裏这些五花八门的阴损东西全学一遍。
最后检查了一遍屋内,确定没留下她的痕迹,这才拆掉一扇窗户上的木板,跳窗离开。
接下来,她有整整一夜的时间寻找青竺派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青竺派平常地方灵气就很浓郁了,要找出最浓郁的地方,就像是在金库裏找出最大块的金子一样。
乍一看都差不多,实际上差多差少还得上称去称。
这一夜,归音暴走了半个青竺派,终于在天亮之前,找到了最大块的金子。
站在断崖边,望着对面的密林中浓郁的灵气,很难让她不心生向往。
至于旁边禁地两个字则是被她直接忽略。
她都偷偷潜进来了,还在乎禁地不禁地的吗。
危险?谁修仙不是逆天而行,难道危险就不修了?
她对禁地没多少畏惧,只是面前这片天堑没那么好过。
这时新买的飞行法器就要派上用场了。
只见她纵身一跃,直直下坠。
在距离地面还有十丈高时,飞毯从玉坠中钻出,接住了她。
归音迅速翻身摆好灵石,控制飞毯飞行。
那个伙计果然没有骗她,飞毯是真的很快,她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下面的景色就已经到了对面的悬壁。
归音将断无名插在断崖上当作借力点。
收回飞毯,运转鎏灵树加强版木石潜踪,像只壁虎一样飞快地往上爬,有望在天亮前爬上去。
在离顶峰还有不到二百米时,归音听到头顶传来了一男一女的谈话声。
先传来的是位男修的声音。
“听说阮仙师带队今年的试炼小会,真是恭喜了。”
“屈仙师有话不妨直说,你把我叫来禁地,不会是为了恭喜我带队。”
女修的声音清清冷冷,听起来有种碎冰碰瓷碗的感觉。
“阮仙师不必如此防备,我这次找你来确实只是为了试炼小会,不知名单是否已定?”
“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