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音顺着劫雷的力道躺在地上,不准备让脑袋挨第二下。
再劈一下脑子怕是都要被搅碎了。
她平躺在地上,灵力护住心脉,鎏灵树的绿色光团藏起妖丹,不那么安详地躺在地上。
劫雷在她体内游走了个遍,最后汇入脚环之中。
她刚才还担心脚环吃多了,现在看来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这脚环现在只捡着剩的吃。
第二道劫雷降下,正巧劈在心脉附近,也就是刚才妖丹的位置。
要不是她在落雷的那一刻将妖丹换了地方,妖丹怕是已经受损严重。
第二道劫雷的威力是第一道的翻倍。
她的心口像是被开了个大洞,呼呼地往裏灌风。
第三道劫雷还在酝酿,她尝试着蜷缩起来,屁股朝天。
但很可惜,她已经全身麻痹。
别说蜷缩了,动动手指都难。
一旁的妖兽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顶着残雷过来把她翻了个面。
归音的意识已经有些涣散,除了疼痛什么都感受不到。
第二道劫雷在身体裏游走一遍后并没有进入脚环,而是开始了第二圈游走。
与此同时,第三道劫雷倏忽已至,准确地落在脊椎上。
脊骨被剜的痛楚令脖颈青筋绷起,但她紧咬牙关,楞是没呼一声痛。
第二道劫雷在走完第二圈之后依旧没有消失,反而是跟着第三道再次转了起来。
归音努力保持清醒,等待劫雷淬炼结束。
在第二道劫雷陪着第三道劫雷游走完第三遍的时候,两道余雷终于进了脚环。
她也终于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这一次,她做了一场美梦。
只是醒来时,梦的内容已被忘得一干二凈。
不等仔细回味,就被一声炸雷彻底唤醒。
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看到半空中重新聚集的雷云,恍惚间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归音迷茫地坐在原地,任由劫雷在雷云中翻滚。
她不就是被劫雷劈昏过去的吗,怎么醒了还有啊?
没人告诉她体修的劫雷要劈两遍。
没等想明白,身下坐的地方突然晃动起来。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竟坐在妖兽的头顶。
她不是在地面上昏的吗,怎么趴到人家头顶上去了。
不等妖兽再动,自觉地跳了下去。
也看到了飞扬的衣摆上全部是星星点点干涸的血迹。
不只是衣摆上,还有手上和脸上。
她没受伤也没吐血,这血迹肯定不是她的。
那就只能是……
归音缓慢地将视线移到面前的妖兽身上。
天杀的,她怎么就把这位大爷给咬了。
但是她真的能咬穿品阶这么高的妖兽的皮吗?
更别说它身上还有那么厚的毛。
想着想着突然磨了磨牙。
妖兽看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小心地伸出爪子把她往后推了推。
它收回爪子的那一刻,翻滚的劫雷落下。
归音匆忙应对,等待着剧痛来袭。
可这道劫雷不痛不痒,与炼体晋升易筋的劫雷云泥之别。
半空中雷云翻滚,看上去骇人极了。
归音分出心神检查自身修为。
她又跳阶了。
炼体修为跳过易筋初期,到达易筋中期。
修仙修为更是直接跳到了半步金丹。
现在劈她的劫雷,竟然是晋升伪金丹的雷劫。
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在不是炼体雷劫她不必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劈掉半条命。
伪筑基升伪金丹的九道劫雷加在一起都没有一道真劫雷威力强。
虽然她就这么稀裏糊涂地结了丹,但结出的金丹坑洼干瘪,看上去没有半点威胁。
坏在修仙修为提升太快,真成了催命符。
结丹之后她再次进阶,修为一跃来到金丹中期。
上次越阶晋升是因为结契,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下意识地抹了把脸,手上和脸上的干涸血迹摩擦给她提了个醒。
她好像知道这只妖兽为什么待在与世隔绝的地方了。
喝两口血就能晋升,哪个修仙者听到能不心动。
但是她真的不能再进阶了,再进就真死了。
拘灵阵,先把拘灵阵摆出来再说。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归音忙不迭地摆出材料,尝试在灵根处设置拘灵阵。
有了在眼睛设置拘灵阵的经验,这次在灵根下拘灵阵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个屁。
灵根被敲掉两个角,宣告第三十六次设置拘灵阵失败。
归音疼得死去活来,仍在苦中作乐地想,要是能就这么一点点把灵根敲碎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可顾随风留下的东西,怎么会让她如愿。
拘灵阵在第三十七次设置成功。
她长舒一口气的同时有些失望。
怎么就没碎呢。
设完拘灵阵,想问问归舟听没听过拔灵根的事,才想起她根本就没和归舟交换过通讯玉简。
又不死心地拿出霍擎宇那卷,想让他帮忙联系一下归舟,却发现这裏半条消息都传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