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叶家堡客房。
“……真的要住同一间吗?”展竹还是多少有些不安。
左飞笑道:“行李都放好了,你还装什么贞洁?何况,今天我说你是我男人的时候,你也没否认啊~所以不反正更丢脸的事都做过了吗?”
“……好吧好吧……”展竹也只好跟着左飞厚颜无耻到底了,“……呼,今天真累啊……”
“好好,我知道了~”左飞笑得有些邪恶,“那我们今天就早点休息吧,不折腾你了~~”
“……累归累,不过还挺开心的。”展竹懒得去接左飞的话,“叶家堡果然是个宏伟华丽的地方,当家之人也都是些厉害角色。叶堡主我也就很久前见过一次,而且那时他还没继任堡主之位。如今他和当年可是大不相同了。”
“哦~~”左飞捉摸着展竹话中包含的信息,犹豫了一下要不要问问他以前是在什么样的机会下见到叶榈的。但他犹豫了一下,又觉得展竹既然事到如今还对自己的身世闭口不提,还是等他对自己更加信任的时候主动开口吧,“呵,那你就好好感激我带你来这裏吧!以后我不管去哪裏都带上你,我们游览遍江湖中的各大门派和各地的美景,见遍各大英雄豪杰,好不好?”
“你还嫌丢脸没丢够啊?”展竹虽然嘴上这么说,心中却觉得这样也不错,不禁有些甜滋滋的,“说到英雄豪杰,其实叶家堡今天令我印象最深的不是叶堡主,也不是叶少堡主,而是称不上是英豪的叶二公子呢。他虽然极少出门,却能对什么都侃侃而谈,不是很厉害吗?”
左飞笑道:“那是因为他在家没事干只能整天看书和找师兄弟聊天吧?看得多了,也听得多了,自然也能算是增长了见闻……不过……”他的神情忽然又严肃起来,“你不觉得这叶槿有点问题?”
“……啊?”展竹一楞,“什么问题??”
左飞并未回答他,而是话锋一转,“你知道我们各门派之间之所以那么频繁地走动,除了增进关系之外,还有个目的是什么吗?”
“不太清楚……”展竹摇了摇头,“因为我……”他一句“我爹之前为人较冷傲,实施的政策也是凭实力说话,不怎么爱搞这些关系”几乎要脱口而出,但又惊觉不对,急忙改口,“……因为我比较孤陋寡闻。”
“……………………”左飞明显看出他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却也没拆穿,不动声色地道,“其实另一个目的就是帮其他门派看看他们有没有细作。你看,我们那裏现在有个可疑的韩茂町,还有个可疑的绮心素,说明魔教很喜欢搞这套,是不是?他们既然连我们熙山派这种小门派都不放过,那又怎么会不派几个到叶家堡来潜伏?”
“……那又怎么样??”展竹有些不解其意,“对于他们的内部情况,我们这些外人又不够了解,怎么能靠我们来发现啊?”
“正是因为我们对很多情况不够了解,我们没被先入为主的感情蒙蔽,所以说不定才更容易发现!”左飞正色道,“所谓‘细作’,一定是不能被轻易看出的,是吧?因此,绮心素这种不速之客的方式其实不太好,如果那韩茂町真是细作的话,也未免就是最高明的一种;最好的方式就是选择在叶家堡门人看来很正派的弟子,又或是从小在这裏长大的人……总之,就是叶家堡自己根本不会想到是细作的对象!”
“……啊!!你不会想说叶槿是细作吧?!!”展竹这下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怎么可能?!!”
“你难道没发现……”左飞的神情仍旧十分严肃,“那个叶槿虽然看起来温文尔雅,却偶尔会露出很阴险的表情吗?”
“……没发现!”展竹没好气地道,“就算这是你到这裏的目的之一,你也不能早木皆兵地随便乱怀疑人吧?!叶二公子是叶堡主的亲儿子,叶堡主和叶少堡主看起来也都对他很好,他要不是吃饱了撑的,干嘛要去当什么细作啊?!”
“……哎……”左飞苦笑着嘆了口气,“有时候,过多的爱也是一种害啊……你啊,和他们一样,也是个感情用事的人吶……我承认,叶槿从小就百病缠身,的确是很可怜,这样一个既美貌又聪明的人儿,的确是被这先天体弱给活生生地糟蹋了……可有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没听说过吗?”
“这句话我是听说过,但你怎么能认为它是绝对正确的?!”展竹不服气地辩驳,“难道只要一看到一个可怜人,他就一定是可恨的?!”
“我当然不是硬要往他身上套了……而是因为我观察到了些蛛丝马迹……”左飞解释道,“比如叶堡主指责他不该出来见我们的时候,我总觉得他的眼神中掠过了一丝怨恨!他当时低下了头,众人都以为他是羞愧,但焉知就不是一种掩饰?!还有,在你说到读书不如实际游历的时候,他也是同样的神情……”
“……完全没觉得……”展竹还是认定这是左飞的主管臆断,“你也太疑神疑鬼了!”
“……好好好,那我们就拿事实来说话!”左飞放弃了从语言上说服展竹,“不如我们趁现在去偷看一下他夜半无人时在干些什么?”
“……当然是在睡觉!”展竹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让了一步,“好好,那我姑且陪你去这趟,好让你彻底断了这奇怪的念头!反正要是被发现你跟做贼一样的行为,丢脸的也不是我,而是你们熙山派!哼!”
于是,两人当下就趁无人註意之时,蹑手蹑脚地接近了叶槿的房间。
房中的灯还亮着,并且传来了叶槿的声音:“今天交到了新朋友,心情挺好的。”
原来,是叶槐正在叶槿房中,送了碗参汤过来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