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定主意后,阿震就开始一次又一次地重覆那样的行为。
韩茂町现在真的是日夜都不能安眠了。
一开始,他只能故意把睡觉时间调整到大白天,而夜间努力随时保持着警醒;但后来,这点被阿震发现后,干脆就连大白天也开始作案了。
因为阿震自己反正白天也没事干,白天晚上睡觉都是一样的。
韩茂町越是沈得住气,阿震便认定他是细作的可能性越大。因为一个人若是为了面子,坚持两三次不把这种事捅出去是有可能的;可若能如此忍辱负重,那他心中一定是有坚定的信念支撑着。
他继续行动的事没再让展竹知道,却并没有瞒着左飞。
左飞没有展竹那么在意阿震的安危,相比起来倒是更挂念熙山派的事,所以也就没拦着一心为展竹效忠的阿震,反而觉得趁此机会利用一下他这份忠心也不错。虽然他也知道如果有一天这事被展竹知道一定会冲自己大发雷霆,但想来到时候好好哄哄他也就是了吧。
在左飞的刻意安排下,客房附近巡视的所有熙山派弟子都对阿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韩茂町的功夫又不如阿震,也不想找自己的手下们来护卫自己以免把动静闹大,所以即使偶尔能反抗几下也还是无力改变结果。
他也提出过换一间客房,但所有客房的安全都是由左飞负责的,所以这照样什么都不能改变。
韩茂町不是铁打的,所以他变得一天比一天憔悴。
当他忍无可忍之时,终于只好向绮心素道出了一切原委,寻求这最后一丝救命稻草可能的帮助——这件事他对绮心素多少比对其他人更好开口,毕竟,绮心素和他有过相似的处境,应该不会太看不起他。
然而,绮心素只是冷冷地道:“这是你自己的事,我为何要帮你?依我看,你还是早点走吧。我和展森之间最近进行得很顺利,他已经越来越向我敞开心房了。窗外某些老偷听的人也差不多该相信我并无企图了吧。相信再假以时日,我就可以开始向他探听机密了。”的确,这些日子左翔已经放弃了再偷偷追踪琦心素的行动,已经他和展森那么久以来都没说过一句不妥的话。左飞也不忍让弟弟长期过每个晚上都去偷听的日子,也就依了他。
“……是,我知道了。”韩茂町知道再央求绮心素也是无益,只能放弃。
可在这之后,他仍然继续坚持着。
他的坚持让阿震都越来越动容了。
然而,阿震也一直坚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