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展竹仍旧淡淡地回答。
“……什么?!你和一个男的单独住在一起?!”刚刚还在欢呼雀跃的左飞这会儿又有种深受打击的感觉,“不会就是那个人渣吧?!你们还没分开?!”
“说了只是朋友而已,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看,我家已经到了。”展竹指了指前面一座小木屋,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左飞只好也跟了进去。
“少爷,你回来了?”房中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左飞不得不承认,他长得也挺俊的。“……嗯?这位公子是你朋友?”
展竹回头瞟了左飞一眼,没好气地道:“是一个硬要和我做朋友的大麻烦。”
“……你不是说你们是朋友吗?他为什么叫你少爷啊?”左飞在好奇之下一时也顾不上和他斗嘴,“难道又被我说中了,你真的是个玩离家出走的富家大少爷?!”
“你想多了。”展竹冷冷道,“阿震原本是个孤儿,靠在街头卖艺为生,我见他功夫不错,就留他在身边了。我待他向来都如朋友,如兄弟,可他非要叫我少爷,我也没办法。”
阿震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浮起一丝微笑,“少爷,我这些年来不过是做些杂活,你就让我能丰衣足食,可谓是对我恩重如山,我自然是要感激你敬重你的。”
“感激?”左飞忽然阴阳怪气地插嘴道,“拿身体吗?”
“……别以为谁都像你那么龌龊!满脑子都是这些事!!”展竹冲他狠狠地一瞪。
“这位公子,你千万别误会!”阿震却试图认真地解释,“我和少爷并不是那种关系!”
“哦哦,原来你们没有那种关系啊!”左飞松了口气,“这位阿震公子一看就是实诚人,我就信了他的话啦!”
“你信不信都无所谓!”展竹完全不想理会他,只是对阿震道,“我回来是为了跟你说声,这个叫左飞的男人非要请我吃饭,你今天就自己一个人吃吧。”
“不不不!等一下!”不等阿震回答,左飞却再次插嘴,“不如我们三个一起去吃饭?”
“……你连阿震的主意也想打?!”展竹的目光瞬间充满了鄙夷。
“……餵餵!我有那么饥不择食吗?!”左飞大感冤枉,“我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有句话叫,要搞定一个人,就首先要搞定他身边的一切亲人朋友,是吧?你既然身边只有他一个人,那我只用搞定他一个人就好啦!”
“……什么叫搞定?请註意你的用词!还有,你那个理论一点道理都没有!我们既然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事难道不能自己作主?……不过,你一定要坚持的话……”展竹拿这个男人真是没办法,“……那好吧,阿震,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好的,少爷。”能混一顿饭吃,阿震当然没理由提出什么异议。何况,他一向也不会对展竹的决定作出任何反对。在他的心裏,展竹既是他的朋友,同时他也的确是把展竹当作主人般尊敬。
“对了,有件事我还是忍不住想问……”左飞实在抑制不出自己对展竹身世的好奇心,“展美人,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啊?不可能一直都以抢劫为生吧?你收留他,又是为了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一直以抢劫为生?”展竹淡淡道,“我留他在我身边,也是为了多一个人当我小弟帮我抢人,不行吗?”
“………………”左飞沈默了片刻,忽然迅速在在展竹胸前抓了一把。
“……你干什么?!”展竹忙退了一大步,脸一红,骂道,“真是个登徒子!!!”
“登徒子啊~?”左飞玩味地笑了笑,“真是文雅的骂人方式。你要是真一直是贼,我猜你早就乌龟王八蛋、生儿子没屁眼之类的臟话连篇了,对不对?即使是对我这样的人,你的一言一行都像有着良好的家教,所以我怎么也不相信你是个草莽之人~~”
“……‘对你这样的人’?你倒还真有自知之明……”展竹这才知道他是故意试探自己,“哼,我难道就不能是个读过些书的雅贼?”
“好吧好吧,那就算是这样吧……”左飞姑且退了一步,“可我看着你的皮肤怎么也不像是经常干粗活的人啊~阿震刚才说只是帮你做了些杂活,那你留他下来,多半是为了让他替你做饭做家务之类的吧?否则,一个当贼的,连能不能养活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多要一个毫无这方面经验的累赘跟着?如果我没推测错的话,你身上一定有不少钱。说实话,就凭你那么业余的水平,要靠偷盗抢劫养活两个人只怕不容易吧?”
“…………!”展竹没想到左飞竟会如此敏锐,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左公子,我看你就别问了。”阿震忽然出声,“我和少爷在一起已经六年多了,你说的那些事我也有所觉察,但他都从未告诉过我他以前是干什么的。我想,他一定有不愿提及的过去吧。”
“……这样啊……原来已经有六年那么久了么……”左飞听了这番话,便也不再追问,“得得,一不小心又说了那么久的话……我们还是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