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骂了的别鹤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看着萝月干脆离开的背影。
这下天庭裏的流言又发生了变化。
“你们听说了没?萝月仙子已经好几日没有去找过别鹤仙君了。”
“怎么了啊?她被别鹤仙君拒绝了吗?”
“感觉不太像,她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
萝月还真是心情很不错,虽然不能去别鹤的住处找他,但天庭宴席不断,常能够在宴席上看到风姿绰约的别鹤仙君。
只是让萝月没想到的是,除了宴席上看到,在一日莲花瑶池中的沐浴之时,也看到了别鹤。
氤氲的雾气在莲花瑶池中腾腾升起,把视线都弄得好生模糊,那人赤身立在荷花瑶池中,白皙的后背上有好几处斑驳的伤痕,萝月捂着眼睛惊叫了一声,却惊扰了外头的小丫鬟。
“仙子!你怎么了?”
萝月满脸赤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水声淅沥间,萝月感到热源靠近,她红着脸扭头望去,是正往身上穿长袍的别鹤,顷刻间,他穿好了所有的衣服,已经端正站到萝月面前了。
“怎么弄^_^回事?”
萝月面红耳赤,结结巴巴道:“我不小心碰见的,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在这裏。”
别鹤沈默了一会,问:“你看到什么了?”
萝月脸更红了,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被看光了身子的别鹤仙君到底有些羞赧了,他耳根红了半分,神色倒是如常:“萝月,你得下凡去历练,我在天庭等你。”
“但我的记忆裏,明明是你们把我贬下去的。”丝萝皱眉道。
“仙子那一世的记忆本就会被抹去,但难免有残存的记忆作祟,并不完全真实。”别鹤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九皋的记忆就全是我替他编写的。”
丝萝有些震惊地看着他。
当初在山头捡到九皋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上天庭报仇的恨意,说自己虽然记不得上一世的所有事情,但是总有抹不去的执念,那便是为自己讨回一次公道。
“所以九皋他……”丝萝声音有些哽咽。
别鹤嘆了一口气。
“自我飞升之后,昆仑日渐没落,在一次长老授权仪式上,昆仑剑没有选择任何一人成为长老,而大长老的弟子,林昊便被推上了位,但我们都没想到,这竟是重天翻身的契机。”
林昊跟星旭都是昆仑的弟子,昆仑自别鹤跟重天之后,再没有出现过像他们那样卓越的弟子,星旭虽然正直,但他少了些修为,老长老思虑再三,还是让林昊成为了昆仑长老。
地位越高,责任越大,可越大的责任也需要更强大的能力,林昊并没有这个能力。
在林昊的带领之下,昆仑的名声一落再落,他很是苦闷,日日酗酒,也就给了在毒沼中不断修炼的重天一个机会。
重天一直在毒沼中不断修炼,但他的身体已经被腐蚀得干干凈凈,被限制的修为让他没办法重塑一个躯体,他只好不断地修炼,等到机会的到来。
同样蠢蠢欲动的还有魔界一族,没了昆仑正派的镇压,他们愈加放肆起来,不断发展扩大自己的势力,六界又在动荡,似乎在为颠覆天地的大事的到来做准备。
察觉到重天动静的除了别鹤,还有天帝,他们商讨了半月,最终决定让别鹤用自己的一抹魂魄,化作魔族的初生子,引导他不断修炼,抱着打上天庭的心,荡平昆仑。
九皋显然超过了别鹤跟天帝的预期,他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出彩,未曾想竟以这么快的速度当上了一族之王,机缘巧合之下,九皋亲手拔出了昆仑剑,成为了上百年来第一个拔出昆仑剑的人。
这下正中别鹤下怀,九皋跟昆仑的仇恨更深了。
重天再也迫不及待,新的魔王的出现让他感到危机四伏,要知道不管是哪个族,都只允许一个王的出现,重天找到林昊,告诉他自己能给他至高无上的能力以及名声,林昊收到了重天的蛊惑,开始了秘术的学习……
“所以九皋能拔出昆仑剑,是因为他是你的一缕魂魄对吗?”
丝萝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
别鹤又想起,萝月历练第一世还真是只兔子。
“我觉得不全是,他足够有能力拔出那把剑的。”
丝萝声音有些哽咽。
“那我呢?我也是你们布下的其中一枚棋子吗?”
问着,眼泪便从眼眶裏滑落了出来,下巴盛不住多少眼泪,啪嗒一声滴到丝萝的手背上,别鹤瞬间就慌了神。
“你别哭啊。”
“你告诉我。”丝萝红着眼睛,固执地盯着别鹤。
她也是一枚棋子吗?她跟九皋的情啊爱啊,也是被他们设计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