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萝的笑缓缓僵住,问:“这是定情礼吗?”
“对,我们鲛人从出生来便会把眼泪好好收藏,遇到喜欢的人的时候,就把自己眼泪化成的珍珠链子送给对方。”说着,她指了指链子中最耀眼的那颗珍珠,“这是我流下的第一滴眼泪,是因为我的母亲斥责了我。”
回忆起以前的事,她还有点害羞。
“虽然不是很贵重的东西,但是我们还是很希望能够送给你们,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丝萝被她最后这四个字说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不知怎么拒绝,九皋便伸手接过了手链,说:“谢谢你们,也祝你们百年好合,健康无恙。”
九皋生得俊朗,简单的装束更是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凌厉和冷傲,勾唇的时候如沐春风,眸裏落了些愉悦和明朗,让人挪不开视线。
女鲛人红着脸点了点头,拉着自己的夫君游走了。
“你怎么就这么要下了,多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啊。”
九皋把丝萝扶起来,抓着她的手,看着萦欢送给她的那条链子,轻轻挑了挑眉:“我就说了那小子对你有意思吧。”
丝萝表情一楞,扭头看向不远处的萦欢,正要说话,手腕上的链子便被九皋给取了下来,然后又被新的一条给圈上了。
“这是他们给我们的祝福,是他们的心意,做什么要拒绝?”说着,他把手递给丝萝,“给我戴上。”
丝萝的神情有些失落,她把属于九皋的那条给戴上之后,抬头说:“我要把这个还给萦欢。”
九皋勾了勾唇,伸手揉着她的脑袋:“那为什么不高兴?”
“我以为我跟他是好朋友。”丝萝嘆了一口气,说。
九皋说:“你跟他说清楚之后,你们一样可以当好朋友,甚至说如果你跟他说清楚了,你们能更加心无芥蒂地以朋友的身份相处。”
丝萝点了点头。
九皋心裏头那点不舒服跑得干干凈凈,他纵身一跃到树干上,靠着树,远远望着丝萝蹲在湖边的背影,她人小巧一个,裙子被濡湿一小部分,低着头跟萦欢说话,小巧圆润的下巴靠在膝盖上,有暖洋洋的太阳光落在她身上,铺满了她的黑发。
耳边有不知名的鸟虫发出的独属于森林的声音,就这样远远看着丝萝,时间好像都慢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丝萝跟萦欢道了别,扭头去找九皋。
那人已经在树上闭着眼小憩起来,丝萝叉着腰,叫他:“九皋!”
九皋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瞧着树下骄扈的小娘子,笑着问她:“怎么这么凶?”
“别睡啦,陪我去买绿豆糕吃。”
人间的集市离沈仙湖有点距离,丝萝坐在昆仑剑上,晃着脚感受高空中的失重感。
“九皋,那裏是什么啊?”
她指着沈仙湖不远处的一个庙宇,出声问道。
九皋低头瞥了一眼,说:“应该是昆仑以前那位长老,别鹤的庙吧。”
世人敬仰他,便为他修建庙宇,给他进贡香火,也祈求他的保佑。
“好热闹啊,熙熙攘攘的,都是人。”丝萝惊讶道。
“都是些迷信,你觉得那些神仙们真有空来听谁的愿望,帮他完成愿望吗?”九皋说。
“但我听说别鹤是个好人,这把昆仑剑是不是也是他锻造的呀?”丝萝问。
“也不算他锻造的,只是他用这把剑惩善扬恶,赋予了这把剑很特别的灵魂,它带着自己的灵气,镇守昆仑山,也能择主。”
只是它这次选择的主人只把它当成交通工具罢了。
“那你肯定是和别鹤一样厉害,它才会选你当主人。”丝萝笑着仰头看他。
九皋轻笑了一声,说:“他是名门正派的大长老,飞升当神仙的人,我只个魔头,怎么可能跟他一样。”
世人都说昆仑剑大不如前,选了个魔头当主人,是昆仑山陨落的前兆。
“就算是魔头,你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丝萝站起来,风把她的裙摆吹得飒飒作响,丝萝小心翼翼起身,用手捧着他的脸,凑过去在九皋下巴处留下一个亲吻,“在我眼裏,你比他还要厉害呢。”
不论九皋跟哪个盖世将军相比,丝萝都会毫不犹豫选择九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