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鲛人是世间最纯凈的生物,他们有异常美丽的模样,天籁般的嗓音,还有至纯的血泪。
鲛人生活在隐秘的山林间,世间没人见过他们的真貌,或许有人见过,但也会被那双斑斓的瞳夺去记忆,最后徒留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对鲛人的说法千千万,人认为鲛人是不祥之物,是妖物,是摄人心魂的怪物。
修仙者认为鲛人是神隐世间的仙子,是干凈与纯凈的代表。
而坏心者却认为,鲛人是最好的修炼容器。
显然,在千百年前从仙班坠落下来的龙族便是这么认为的,他们费尽心思把鲛人囚禁于此,用他们的血泪纯凈自己的血脉,增加自己族人的修为。
支塘有些站不稳,他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气得发抖。
“我不相信,你无需再跟我多说。”
萦欢急得不行:“哥!”
九皋看着这位年轻的掌权者,出声道:“现在龙族重回仙位,怕是不少鲛人的生命换来的。”
支塘横了他一眼,气得紧着牙。
“你以为你胡乱说着几句我就会信?”支塘气得浑身发抖,一双蓝瞳逐渐被染红,他紧紧盯着九皋,“我们鲛人死亡是非常安静的,那些或老死或病死的鲛人,都会安静地沈到水底去,绝不是如你所说的,被龙族绞杀。”
九皋见劝说无效,只好耸肩道:“我无所谓你信不信,事实摆在这裏,信与不信在你自己。”
丝萝扯了扯九皋的衣角,示意九皋不要再继续刺激他了。
萦欢也气红了眼,他想去安慰支塘,谁知被他一把推开。
“你是个叛徒。”支塘冷声骂道。
萦欢错愕地看着支塘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死死抓紧了身下的湿土。
丝萝不忍见他这幅样子,走过去拍了拍萦欢的肩:“不怪你,是他没有亲眼见到族人被迫害,一时间接受不了。”
九皋问:“你亲眼见过鲲云动手?”
萦欢有些防备地看了他一眼,丝萝见状,忙替他解释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很年轻的老大呀。”
说着,怕萦欢不信似的,她还一把牵住了九皋的手,说:“我跟他是一块的,你别害怕他。”
九皋顺势反握住她的手,一直牵着不放开。
萦欢瞥了一眼他们紧握的手,嘟囔问道:“是哪种一块啊?”
丝萝没听太清楚,问:“啊?”
“没什么,你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我觉得短时间内是没办法说服我哥了。”萦欢看起来有点失落,他耷拉着表情。
丝萝伸手揉了揉萦欢的头,安慰道:“没关系啊,我们可以慢慢告诉他——”
后头被九皋拉着的手猛地使劲,丝萝被拉着往后一倒,差点没站稳。
“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裏。”九皋说。
“那我们不帮他们了吗?”丝萝眨了眨眼,问道。
九皋轻声解释道:“外面现在乱成一锅粥,我们如果被困在鲲云的幻境裏,会非常危险。”
萦欢捕捉到了关键字眼,问:“外面怎么了?”
九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知道是自己刚刚的不信任惹恼了面前的人,萦欢忙道:“我们晚间觅食马上要结束了,你们要不要一块过去,我给你们弄点吃的。”
丝萝很爱凑热闹,表情有些惊喜:“真的可以吗?”
“但是你们不能靠近,因为他们现在还很防备你们。”萦欢说。
丝萝忙扭头,殷切地看着九皋:“九皋,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她眼睛亮晶晶的,求人的时候还会露出乖巧讨好的笑,九皋对她这做决定前要先问自己一遍的姿态非常满意,点头道:“好。”
他看了后面的萦欢一眼,补充道:“但是你要一直跟着我。”
丝萝重重点了点头,她举起两人紧牵的手,脸颊有点红。
“我一直牵着你。”
明明是说一直,但拿到萦欢送来的食物的时候,丝萝立马就撒开了手,他们坐在一棵很高的大树上,轻轻晃着自己的腿,喜滋滋地咀嚼着嘴裏的野果。
九皋轻靠在一旁的树干,伸手卷起丝萝脸颊旁的发丝,轻声问道:“好吃吗?”
“很甜!”
丝萝把啃了一半的果子递到他嘴边,笑起来的时候,露出那排被果子汁染成粉红色的牙齿,两颗兔牙在乖巧的笑裏格外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