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皋人呢?”丝萝擦了擦下巴处的汗,问职守在门口的护卫道。
“魔王大人在后山。”
丝萝点了点头,轻巧两步便跳上了屋顶,然后用轻功飞向后山。
“今天怎么来得这么快?”九皋正在捣鼓亭子旁的秋千,他钉下最后一块木桩,说,“来得巧,你坐上试试。”
丝萝还微微喘着气,她坐上秋千后牢牢抓住旁边的绳子,扭头道:“你快推我。”
“那你抓稳了。”说着,九皋伸手把她往空中一推,衣摆跟着晃荡的秋千一起摆动,她的青丝在空中散开,随着几声笑一起起伏着,丝萝眼底满是兴奋,抓着绳子,还跟着秋千摆动的速度晃着脚。
“好玩!”她高兴道。
九皋越推越高,被抛到高处的失重感刺激又紧张,丝萝玩了个畅快淋漓,才让九皋把自己给放下来。
“喜欢吗?”九皋轻轻拨开她脸侧的发,问道。
丝萝重重点头:“你怎么突然弄了个这个东西?”
“上次带你去人间玩的时候,不是盯着人家小孩的秋千看吗?看你好像很感兴趣,索性也做一个给你玩玩。”九皋说。
丝萝捧着他的手,轻轻舔了两下,甜甜道:“谢谢你,我很喜欢。”
相处了大半年,九皋已经摸透了这只兔子的脾性。
心大好哄,高兴和生气全都写在脸上,表示感谢的时候会舔舔人家的手,生气的时候会咕咕叫,高兴的时候会磨牙绕圈跑,简直可爱得要命。
“主子。”突然,任一行从暗处窜了出来,低声道,“我们送去昆仑的人送回来情报了。”
九皋颔首。
任一行递给他一张请帖:“龙族自上次戴罪立功后被大赦,宴请八方,但昆仑的人有额外任务,要在龙宫附近设下禁制,如果龙族再有反意,随时用禁制捣毁他们的老巢。”
九皋轻轻瞇了一下眸:“这是谁的主意?”
“林昊的,上谏之后天帝点头了。”任一行道。
丝萝坐在亭子裏吃着九皋命人一直备好的吃食,随意道:“九皋,你们的人已经深入到这么高的地位了吗?都可以跟着他们看到天帝了。”
此话让九皋和任一行皆是一楞,对视一眼后,任一行道:“我现在去查。”
九皋点了点头,等到任一行走后,九皋坐到丝萝旁边,伸手把她嘴角的糕点渣给擦掉,说:“咱们兔子怎么越来越聪明了。”
还没明白自己聪明在哪裏的兔子:“?”
“过几日就要下雪了,你可别再疯出一身汗了,降温之后很容易受凉的。”以前九皋对这些事一点都不曾了解,但这只兔子生活技能实在是差到离谱,他只好慢慢摸索着,把这些全都给学会了。
“过几日……过几日不是要……”丝萝抬眸瞧了九皋一眼,见他神色如常地喝茶,丝萝脸缓缓红了,“你这次也会帮我吧?”
九皋心裏还在偷笑她,面上却是冷冷淡淡的,问她:“我要是不帮你呢?”
丝萝被他一噎。
“那、那我就忍着呗。”以前没遇见九皋的时候,她都是一个人躲在被窝裏睡觉逃避度过的,“或者我去问问任一行愿不愿意帮我。”
后半句话让九皋黑了脸,他伸手抢过这只没心没肺的兔子手裏的糕点,问她:“那要是任一行帮你了,你也要管着他不准跟别的女人接触吗?”
丝萝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嘟囔道:“我哪有管着你……”
“没有吗?”九皋看着她,“上个月把别人送到我房间裏的女人给赶走、前几日直接把晚宴的歌舞取消、把我屋裏的婢女全都给换了出去,这些都是谁做的啊?”
做的时候九皋并未有意见,现在却翻起旧帐来,还一件件记得这么清楚,丝萝有些恼羞,道:“你既然不高兴,干嘛纵着我做这些事。”
“我不纵着你,你指定要发脾气的。”九皋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态度,眸光却已经从丝萝身上挪不开了。
这只笨兔子根本听不出他故意的语气,只觉着更恼火、更委屈。
“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大脾气?”她小声抱怨了一句,再抬头时已经微红了眼眶。
最近被九皋宠得太无法无天,她已经消化不了九皋的任何强硬语气,一时间觉着委屈纵横,一想到九皋心裏不高兴她把女人都给赶走,鼻酸的滋味怎么忍都忍不下去。
见惹毛了兔子,九皋忙放软了态度,说:“你就乐意对我一个人发脾气,对其他人怎么天天是笑嘻嘻的,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不就是仗着我宠你吗?”
丝萝红着眼睛瞪着他,瘪着嘴不说话,一副对九皋这说辞还不满意的样子。
“就许你去找任一行帮你解决,不许我嘴上讨讨面了?”九皋伸手在她嘴唇上轻轻擦过,“你这嘴翘得都能挂油壶了。”
“是你先不乐意帮我的。”丝萝嚷嚷道。
那事本来就羞于启齿,丝萝思量半天才敢问出口,谁知被九皋好一顿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