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动静很久才停下来,九皋一个动作便闪了过去,一把把他身上的女人给掀开,锋利的剑落在他喉处。
“把蛇珠交出来。”
九皋目光凶狠,宛如在凌迟他。
“你是谁?”
这个男人胆小如鼠,被九皋吓了一下便面露惧色,看起来像个窝囊废。
九皋并不想跟他多言,冷笑一声,说:“我是你爷爷。”
只见那男人飞快眨了下眼睛,在九皋把剑落下的一瞬间,他的躯体消散在床上。
到底是鬼,不如人好欺负。
九皋冷笑一声,张嘴念咒,一道白光瞬间把整个房间团团围住。
“你老实把珠子交出来,我饶你不死。”九皋轻声念道。
倏地,白光以缓慢的速度朝中间收拢,男人的鬼魂四处逃窜躲着九皋的攻击,一不小心撞到白光阵上。
随着一声哀嚎,身体发出被烧灼的声音,他嚎叫了几声,身体从被白光灼烧的部位开始缓缓露出原形,原来刚刚的皮囊只是他用来伪装自己的,他的真实样貌是个看起来不过二十的男子,十分貌美,一头乌黑的发绾得很高,一双桃花眼正用不善的视线看着九皋。
“你我无冤无仇,何必大打出手?”
这人名叫秋镜,本是一只无名冤魂,在外头游荡的时候阴差阳错认识了萨姆,跟她去蛇界待了近百年。并骗来了她们蛇族的蛇珠。
起初秋境是没有坏心思的,他跟着萨姆在蛇族吃香喝辣,每日花前月下、红袍帐中,但他由此经受的污秽话也不少。蛇族人人都知道萨姆公主养了个小白脸,谁都能在萨姆不在的时候下他几次脸。
后来萨姆也认识了新的男人,跟秋境待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秋境一下有了危机感,一次庆生之时,在床上把萨姆的蛇珠给骗到了手,然后连夜逃往鬼界。
没了珠子的萨姆公主非常惊慌,不敢声张,只能告诉族裏的族人们蛇珠被保管得很好,一直派人暗中打探秋镜的下落,因为有了蛇珠,秋镜靠这个在鬼界谋了个差职,他虽然没法用珠子,但有的是人会用。
有了鬼界差职的秋境一下子飞黄腾达,背后还有鬼界做靠山。
秋镜给蛇族设了个禁制,可以供人使用,但如果有人想吞噬蛇珠为己有,就会被蛇珠的力量反噬。
他借人用蛇珠来修炼、疗伤,从他们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美人、钱财、地位。
萨姆其实拿这蛇珠用处也不大,她也知道秋境不会把蛇珠随意丢弃出去,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是被派来取珠子的,公主说了,你要是自己愿意交出来,可以留你一条狗命。”
九皋一脚踩在椅子上,吊儿郎当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将死之人。
秋镜脸色一变,说:“蛇珠不在我这裏。”
“你不是有的是办法让它回来吗?”说着,九皋把剑朝天上一划,一层厚重的灰尘便应声落下,“我没多少耐心的。”
秋镜脸色很是诡异,他说:“那至少也要让我把衣服穿起来吧。”
“我以为你不介意这些呢。”九皋轻笑了一声,把脚边的衣服踢到了他身边,秋镜蹲下来缓缓穿衣服,防备的眼神一直盯着九皋,等到他穿好裏衣,突然眼神一顿。
后头晕倒在床上的女人已经缓缓爬了起来,接收到秋镜的眼神之后,猛地化作蛇形,朝九皋扑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在帘子后观察形势的丝萝大叫了一声小心,然后迅速冲了出去,用锋利的气直直劈上蛇的身体,一道光闪过,她来不及挣扎,被丝萝直接劈断在地,两条蛇躯在不停地扭动着,似乎是要飞快滋生出来,丝萝吓得脸色铁青,但还是咬着牙,从藏宝袋裏拿出雄黄酒,朝她身上飞快一倒。
蛇面目狰狞,看着丝萝,发出痛苦的嘶嚎,在地上蜷缩扭曲了好一会,缓缓没了动静。
蛇身流出一片乌黑的血,十分恶心。
丝萝呼吸急促,脸色有些苍白地瞥开了视线。
秋镜看着自己唯一的帮手被解决,他朝门外逃去,却被九皋的白阵给一把弹了回来。
九皋手裏拖着剑,面无表情,朝他越走越近。
“大侠,放过我吧,蛇珠真的不在我身上。”秋镜一把趴在地方,胡乱地磕着头。
“那我杀了你,再去找蛇珠。”说着,九皋缓缓抬起了剑,在秋镜惊恐的表情裏,迅速朝他劈了下来。
“啊——我给!我给!”
剑稳稳停在他头上,凌厉的风晃动他的发,以及颤抖的眸子。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秋镜手都还在抖,他说:“我可以帮你把蛇珠给弄回来,但是你不能杀我,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