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呀!”他跟突然被闪电击中了似的,一拍脑袋,像是恍然大悟,“要是再这么优柔寡断,到最后遭殃的可就是咱们这些主子了!”这么一想,卫若兰的心“嗖”地一下就变硬了,仿佛被一层坚硬的铠甲包裹起来。不过他到底还是不想亲自干这事儿,于是转过身,冲卫成招了招手,那手势带着几分急切与命令。等仆人跟过来,走到一边,他才跟做贼似的,左顾右盼,确认没人偷听,低声把官兵的要求转述了一遍,最后吩咐道:“嗯,这事儿就交给你了,你看着挑吧!记住,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卫成刚开始还不知道啥事儿呢,听完主人的吩咐,好家伙,脸“唰”地一下就变了,跟川剧变脸似的,瞬间变得煞白。他嘴唇颤抖着,磕磕巴巴地说:“大、大爷,不、不是小的推脱,这事儿,小的,真干不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你说啥——干不了?”卫若兰都懵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像要吃人一般,卫成说出这话,在他的记忆里,那可是头一遭啊,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卫成会拒绝这个命令。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满脸惊愕,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是、是的,这事儿……小的,干……干不了。”卫成脑袋低得都快贴到地上了,身体微微颤抖着,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不敢看主人的眼睛,双手紧张地揪着衣角。
有那么一小会儿,卫若兰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目瞪口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可紧接着,他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起来了,脸涨得通红,像熟透了的番茄。“胡说八道!”他咬着牙,跟发了疯的恶狼似的,恶狠狠地低声呵斥道,那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带着无尽的愤怒,“叫你干你就得干!难不成你想眼睁睁看着官兵冲过来撒野?难不成你想让老爷、太太,还有我和少奶奶都去见阎王爷啊?啊?你倒是说说,你到底想咋样?”
主人这一怒,那火气简直如同喷发的火山,滚滚热流似乎能冲破天际,好似下一秒就能把这雕梁画栋、气派非凡的屋顶,直接掀到那遥不可及的九霄云外去。屋内的空气都仿佛被这怒火点燃,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卫成瞧见主人这般模样,就像被施了强力的噤声咒,瞬间乖巧得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大气都不敢出,立马闭上了嘴。可他的脸色,白得那叫一个触目惊心,活脱脱刚从满满当当、雪白一片的面粉堆里,一头猛扎出来,毫无半分血色,透着一股子深入骨髓的惊恐,嘴唇也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恐惧硬生生地堵了回去。最后,他扯着那破锣般沙哑且有气无力的嗓子,从牙缝里勉强挤出一声:“是嘞!”那声音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微弱得几不可闻。接着,那转身的姿态,像极了奔赴战场、明知九死一生却毫不退缩、准备英勇就义的大侠,悲壮又决绝,每一步都迈得坚定有力,大步流星地朝着人群的方向走去,身影在这紧张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孤独而又坚毅。
点人这出“大戏”,就在这般好似暴风雨来临前、乌云压顶般紧张压抑的氛围中,仓促开场了。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那声音如同密集的战鼓,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当时的情形,简直火烧眉毛,一家人的性命仿佛悬在一根细若游丝、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蛛丝之上,在狂风中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粉身碎骨。面对对方提出的任何要求,大家都只能像温顺到极致、蜷缩在角落里的小猫咪,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乖乖地听话照做。在卫若兰的心里,原本仔细地盘算着,送出去几个平日里干活就笨手笨脚、做事毛毛躁躁的粗使丫鬟,好歹能把眼前这要命的、如同恶魔般的危险给糊弄过去,这样也就达到目的了,能暂时保住一家人的平安。他对卫成办事的能力那是打心眼里信任,毕竟卫成做事向来精细靠谱,考虑周全,以往诸多难事都能妥善解决。所以事前,他也就没特意多嘱咐什么,想着卫成定能处理妥当。刚开始的时候,被点到名字的还真就是那些整日忙忙碌碌、灰头土脸,在院子里做着繁重粗活的下人。他们穿着破旧的衣裳,手脚粗糙,听到名字时,脸上带着懵懂与惶恐,缓缓地从人群中站出来。可谁能想到,事情发展得如此诡异,就好像被一股来自黑暗深渊、神秘莫测的诡异魔法操控着。慢慢地,董姑娘房里的紫衣,那个总是机灵可爱,眼睛里透着灵动光芒,平日里在府中穿梭时,笑声都能感染周围人的丫头,甚至马夫人房里稳重端庄,做事有条不紊的春桃,也稀里糊涂地被卷入了这场莫名的点名风波里。卫若兰在一旁看着,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眼眶都因愤怒与震惊而微微泛红。他的内心,震惊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如同汹涌澎湃的大海,波涛翻涌,一刻不得安宁。他心里直痒痒,双手都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这混乱不堪、如同噩梦般的局面给制止了。可他又清楚地知道,那些官兵一个个凶神恶煞,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满脸横肉,眼神中透着残忍与贪婪。要是惊动了他们,事情只会变得更加糟糕,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无法收拾。所以,他只能在原地干着急,双脚不停地在地上来回踱步,眼巴巴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紧紧捆住了手脚,动弹不得,每一根神经都被这紧张的局势拉扯着,活像个被人随意摆弄、毫无反抗之力的木偶,心中满是无奈与愤懑。那些丫鬟们呢,一个个跟没头的苍蝇似的,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完全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恐惧,慌乱地张望着。可一听卫成招呼,就好像被施了神奇的乖乖咒,都变成了温顺听话的小绵羊,一个接一个,老老实实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有的还小声嘀咕着,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又不敢大声询问。嘿,你说这事儿巧不巧,不多不少,刚刚好凑齐了八个丫鬟,一切就这么诡异又顺利地完成了。卫成耷拉着脑袋,如同一只在激烈争斗中,被对手彻底打败,羽毛凌乱、垂头丧气的公鸡,拖着沉重的步伐又走了回来。他一声不吭地站在主人跟前,头低得都快贴到地上了,那模样,活脱脱一个犯了错、战战兢兢等着挨批的小学生,身体微微颤抖着,估计心里正忐忑不安地等着主人下一步的指示呢,心里七上八下,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