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还在为利用各种家奴关系,争夺家产,甚至都有人误会要上演父子夺妞的一幕的时候,林家也很热闹。
在林韵几乎要忘了自己要出嫁的时候,她及笄的日子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到了。
等平嫂子带着几个媳妇,抬着一箱箱衣服,告诉自己要从里面挑选合适的礼服的时候,林韵还真是有些懵。
“怎么这么多。”
林韵看着光彩辉煌的衣裳时,只觉得有些无措。
这及笄礼,她还从没想过会这么郑重。
女人这及笄就是告诉所有的亲戚朋友,自家的女儿长大了,要嫁人了。这可是个大事,也是男方要开始张罗彩礼的时候。
“姑娘只管放心就是,老爷早就叫人做准备了。”平嫂子笑道。
随后,林如海专门请了皇后身边的嬷嬷就来了,是教导林韵这及笄礼的规矩礼仪的。
穿什么衣服,行什么礼,说什么话,都是十分讲究的。好容易学的能看过眼了,正日子眼看就到了。她得提前三天戒宾。
此时,她还不知道,她的及笄礼有多隆重。
正宾,是皇帝的姑姑,一个少时在宫中不得宠,却与当时一点登基希望都没有的当今圣上结下善缘的老公主。出嫁嫁了个没什么本事,但是疼爱媳妇的驸马,儿女双全的长公主。端是個命不好,但是运气爆棚的四角俱全之人。
有司,是张家的一位很有贤名的长辈。还是当今皇后的堂姑姑。是个绝对够格都能为笄者托盘的人。
摈者,林黛玉,这是林韵嫡亲的妹妹。
执事三人,为刘家女,张家女,贾家家女。分配着林韵的发笄、发簪、钗冠。
而所有的簪环,皆是皇后赐下来的。
最妙的是赞者,是贾璟。
对,就是贾璟,薛潘的正妻。
薛潘虽然也是兼桃,可却是有两个妻子的,但再怎么说,那贾雨村如今也是候补的兵部尚书,人家的女儿,哪怕是捡来的女儿,也是顶着正妻的名头的,林韵不过是平妻。
可如今,平妻要出嫁了,正妻来做赞者,这是天大的脸面,代表的意义不同。
听闻这些,林韵眼睛就有些湿润,这都是林如海不计代价求来的体面。
贾雨村不是那么好压服的人,这不定是父亲付出了什么,才换到的。
正日子眼看就到了。她得提前三天戒宾。
等到正式开始的那天,观礼之人,可以说涵盖了京城所有有头脸的权贵。
先身穿采衣,再初加笄,罗帕和素色的衣裙。然后再加簪,曲裾深衣。最后才是宽袖大礼服,钗冠,配绶等物。
每加一次,就是一次叩拜。
十分的庄严肃穆。
林韵早已经没有了当初嫌弃繁琐的心情。
先身穿采衣,再初加发笄,罗帕和素色的衣裙。然后再加发簪,曲裾深衣。最后才是宽袖大礼服,钗冠,配绶等物。
尤其是将身上五彩斑斓的彩衣换下来,换成纯白素淡的衣裙,再之后是明艳绚烂的深衣,最后是端庄雍容的大礼服。这就如同看着一个女子走完了她的一生。
从童年的绚烂,到豆蔻少女的纯真。再到花季少女的明丽,最后是嫁为人妇的雍容。
这里面包含了父母亲长多少祝福和不舍。
林如海看着跪在身前的大闺女,本该只有几句的训导词,竟是说的几度哽咽。
林韵的鼻子一酸,眼泪也不由自主的下来。
林家这大姑娘生的坎坷,长的艰难。如今看到父女之间的温情,观礼的人无不唏嘘。
只贾家的人,面色着实算不上好看。
最初贾母还等着林如海请自己来做正宾呢。
毕竟是礼法上的外祖母,又是品的国公夫人。当得起德高望重的。
谁知道人家一句话都没提,转眼就求了长公主来。
这是什么意思,不仅否认了她的身份,还包括品行啊。
要不然,有司的位置该留给自己,怎么叫了张家的人。对于能跟在大公主身后辅助,她是十分乐意的。
可林家就是当做没她这个人一般,怎能不叫人憋气。
光这些还不算,竟然将一个庶女的及笄礼,做的如此隆重,这将敏儿置于何地。
而贾家的姑娘里面,迎春早已经及笄了。但压根就没人提过这事,生日也没人特意给过过,好似忘了一般。
认真说起来,连薛宝钗都不如。
他哪里知道,贾琏那是没选好要把妹妹嫁给谁,等到了那一天,虽然必定会不如林韵这般如此,可也绝对看得过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