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贾宝玉是个没有担当的男人,也是个事实。
赵姨娘就是出身低,文化差,其实资质比王夫人好,不造儿子黄谣,会因女儿而骄傲,不护短不甩锅,宝玉长得好她也夸,彩云偷东西给她她死护着。王夫人对凤姐宝玉宝钗探春全无信任和维护,遇事就甩锅、就闹大,让他们四个没脸。
金钏儿是五月初四被赶出去的。
她被赶出去之后,贾宝玉当天下午先是溜去看龄官画蔷,再回家踹了袭人,忙着给袭人请大夫;
五月初五,贾宝玉上午和晴雯拌嘴,下午和友人喝酒,晚上撕扇子作千金一笑;
五月初六,贾宝玉先是和林黛玉表白,再是去见贾雨村。
而贾宝玉和贾雨村聊天的时候,金钏儿死在了井里,贾宝玉挨打。
五月初四到初六,三天的时间,贾宝玉没有想着去看金钏儿一眼,哪怕是托小厮偷偷给金钏儿送点钱,或者拜托玉钏儿给金钏儿传个话安慰一下。
五月初七,玉钏儿伺候挨完打的贾宝玉喝小荷叶小莲蓬汤。
亲姐姐刚死了一天,玉钏儿不能回家给姐姐办丧事,还得服侍贾宝玉喝汤,贾宝玉还在千方百计逗玉钏儿笑。
过了一段时间,王夫人把金钏儿的月钱给了玉钏儿。王熙凤把玉钏儿叫过来,跟她说,“大喜,大喜”。
王夫人听了,又想一想,道:“也罢,这个分例只管关了来,不用补人,就把这一两银子给他妹妹玉钏儿罢。他姐姐服侍了我一场,没个好结果,剩下他妹妹跟着我,吃个双分子,不为过逾了。”凤姐答应着,回头找玉钏儿,笑道:“大喜,大喜。”玉钏儿过来磕了头。
亲姐姐死了,原本给姐姐的月钱给了自己。这是什么大喜的事情吗?
玉钏儿没有说话,只是磕了头。
那年九月,金钏生日,也是王熙凤的生日。
贾宝玉跑到城外去祭奠金钏,连嫂子的生日都顾不上了。
等他回到家里,看到玉钏儿坐在走廊之下。
宝玉听说,一径往花厅来,耳内早已隐隐闻得歌管之声,刚至穿堂那边,只见玉钏儿独坐在廊檐下垂泪,一见他来,便收泪说道:“凤凰来了,快进去罢!再一会子不来,都反了。”宝玉陪笑道:“你猜我往那里去了?”玉钏儿不答,只管擦泪。
专门找个寺庙的井台祭祀金钏儿,有什么用呢?人都死了。活的时候不见对人好,死了倒是生出来仪式感。
后来对晴雯,也是一样,写十篇祭文,又有什么用呢?
这会晴雯还找上门来,给林黛玉通风报信。
林韵就受不了这个。
“但是,这一辈子的大事,不能如此草率。”林韵摇摇头,“你得再想想。您如今年岁小,尚且不着急。慢慢的想明白了再说。”
“姐姐,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林黛玉抬眼看着林韵,她的眼睛清亮,而且决绝。“我如今,是有姐姐在,也有哥哥可以依靠。这一辈难道还能饿着我。要不是有你们在,我也就是一死罢了。”
林韵一把抓住林黛玉的手:“不管什么时候,别往窄处想。我们和父亲,总是依着你的。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吧。”
林黛玉笑着点点头,道:“说出来,我这心里就轻松了。也能睡得着了。”说着,就起身离开了。
你是能睡着了。但我睡不着了。
这让自己跟便宜爹可怎么交代。她把这么一个大包袱扔了过来,让自己怎么跟林如海说啊。
“去瞧瞧老爷歇了没。”林韵吩咐春儿。这么大的事,自己根本就兜不住。
不一时,春儿回来,道:“老爷在给少爷讲书。”
“那就走吧。”林韵说完,就起身。心里斟酌着怎么跟林如海开口。
父子俩见这个时候了,林韵还过来,就唬了一跳。林如海问道:“怎么还不歇着。”
林扬就起身,让了姐姐先坐下。这才拉了椅子,坐在旁边。
林韵看着林如海,心里反而坦然了。自己对林黛玉做到了问心无愧,也不怕任何人的诘难了。就道:“父亲,刚才妹妹找我,说了一件事。我来告诉一声,也好叫父亲拿主意。”
林如海心里一紧,点头道:“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