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姨娘要弄大房,提起了这大老婆小老婆的事
马道婆咂舌,心知,她说的是二太太王氏。
就道:“你如今连这位也敢恨上了。”
“她是大老婆,我伺候她原也应该。只看着她搓磨环儿,我这当娘的岂不心疼。宝玉不念书,她也拘着环儿不教环儿念书,我这心里能咽得下这口气么。”赵姨娘说着,两眼有厉色闪过。“要是有法子,定叫她好瞧。”
马道婆就笑道:“你也不过是个嘴上厉害的人。真是那狠人,早想法子暗地里动手了。”
赵姨娘眼睛一亮,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只过了几日,王熙凤在林家跟林韵商量是不是要买个小铺面的事,就见贾家的下人来报:“二奶奶快家去吧。宝二爷眼看不中用了,二太太也是不成了。”
这话没头没脑的,唬的王熙凤险些站不住。她呵斥道:“扯你娘的臊,好好说话,怎么着了。”
“平姨娘打发小的来,告诉奶奶一声,宝二爷和二太太不知什么缘故,先是拿着刀见人就要砍杀,如今好容易制住了,却昏睡不醒,看着要不好了。”
王熙凤这下是真的慌了,站起来就往外走,“这话是怎么说的,这才出来半天功夫,怎么就不好了呢。”
林韵暗自懊恼,这两天一直心烦黛玉的事,没想到还有人帮自己拆除障碍。
于是就道:“嫂子先回去,我们一会子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既然知道了,就没有一点都不理会的道理。
王熙凤也不客气,摆摆手就上了马车。
等林韵回到客厅,就见林黛玉已经哭的站不起身了。林黛玉见姐姐进来,一把抓着林韵的手就问道:“宝玉真的……不……不成了……”
“没有的事。”林韵刚才就打算告诉王熙凤这里面的关窍的。但又想自己什么都没见过,贸然说出来,次数多了,总是引人怀疑的。所以硬压下了想说的话。见林黛玉如此,就劝解道:“你快别哭了,你这个样子,我再不好带你去的。”
等林韵带着林黛玉到了贾家,一家子早就乱了。
林黛玉没往贾宝玉那边去,那边指定都是男宾。贾珍,贾蓉,凡是有头有脸的哪个不是在那边。
这些人个就没一个正经的。
若是见到了黛玉的模样。那还不瞬间身子就酥了。
薛潘见到她的时候,就是这个死鬼德行,最后,不也什么都不顾的把她弄到手了。
所以,林韵才不往那边去。
女眷来往,自然是先去看王夫人的。贾宝玉那边人满为患,反倒王夫人这边,没什么人看顾着。只有王熙凤平儿带着几个丫头守着。
王熙凤见了俩姐妹也没客气,将两人让进去,才对林韵道:“二老爷那边已经叫人订了棺材。一会子就送来。大老爷倒是不依,说是再想想法子。”
说完叹了口气。“二老爷也是个心狠的。”
林黛玉只低着头,手攥的死紧。不敢露出半点哭声来。
林韵就道:“你们没在这屋里,或是铺盖下找找,许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未可知。要不然不能这般巧。同时病了,还一样的症状。”
王熙凤一听,心里就惊疑不定。看了周围一眼,平儿点点头道:“如今死马当活马医,按大妹妹说的先瞧瞧再说。”
王熙凤的手都有点抖,只拉了几个丫头四下里查看。
“二奶奶,你看,这是什么。”平儿颤抖着声音问。
王熙凤一扭头,就见那褥子下面正是几个用纸剪出来的小人。上面的字,王熙凤不认识,认字的丫鬟拿过去一瞧,惊道:“这不是太太的生辰八字么。”
王熙凤骂道:“这是哪个不作法的,这般的狠心。”
说完拿着这东西就走,“宝玉那边,只怕也是一样的东西。交给老太太看看,该怎么处理。”
走的时候还叮嘱道:“这东西不干净,你小心些。”
林韵这才松了一口气,林黛玉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劲都松了。
却说贾宝玉的院子,里里外外到处是人。贾母只拉着贾宝玉心肝肉的叫唤。贾政已经安排妥了后事,赵姨娘自是称愿。又见贾母拉着贾宝玉只是不依,就不免凑上去道:“老太太心疼宝玉,就该为宝玉以后想想。只这般的不舍,将来哥儿连个胎也投不得。”
探春在人群之后,听到这个话脸色都白了。
赵姨娘平日里见了老太太、太太,老鼠见了似的躲了,再不敢上前。今儿倒一个劲的往前蹿,是个什么意思。
难道没有宝玉,这家里就能是环儿的不成。
论起嫡子嫡孙,那兰儿比宝玉还更有继承权呢。要真是遇到那等有规矩的人家,横竖不能放着失了父亲的嫡孙没人照管。要真没了宝玉,太太自是会霸着兰儿不放的。想要代替宝玉,只发一发白日梦便罢了.她千不该万不该,如今就把这见不得人的心思摆在脸上,这一屋子人,谁又是糊涂的。
就见贾母一口唾沫呸在赵姨娘脸上,道:“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那点子龌龊的心思打量谁不知道。最好盼着宝玉好,但凡他有个万一,看我这老婆子能饶了谁。平日里调三窝四,我都不予理会,如今越发的得脸了。”
骂了几句,又朝贾政道:“别管香的臭的,只一味的宠着。一肚子肮脏的心思,我怎生出你这样的糊涂东西。”因见着贾政冷心冷情,老婆儿子都躺下来,不想办法搭救,一味的只道是命数。她心里蓦然升起一股子悲凉来。
贾珍这会子总算从女眷的身上收回视线,就道:“老祖宗,大老爷已经打发人去四处去探听可有那高僧神仙去了。许是有办法也不一定。”
贾母才要说话,外面就有人喊道:“还真得找这些人。老太太瞧瞧,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