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乡君张容龄有些庆幸。
身边拥有这样经历的她,哪里还在宫里待得下去。
拥有圣眷的姑姑这群太监偶独敢如此,她又有什么差别呢。
那孙进忠可比王顺义权势大多了。
万一,真有了什么,自己这辈子可如何。
而就在这时候,赐婚的旨意来了。
她被赐给了林家,要和那个巷子里走出来的女人,做姑嫂了。
女人终究是要出嫁的,只是,那林扬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而此时,远在京城,贾家还在为能继续拿捏林家做最后的努力。
林韵回了院子,林扬去送宫里来的太监,只剩林黛玉在这里被人围着,后又被贾母拉到身边,不舍的道。
“你姐姐家去要忙,你回去也是跟着添乱。不如留下来,跟你的姐妹们在园子里住着,一处做耍。也能陪陪我这老婆子。”
贾宝玉马上高兴的接话道。
“老祖宗这话很是呢。那园子我早就寻思了,正觉得两处地方好,你看我住,妹妹住潇湘馆可好。咱们离的近便些,也能常在一处说说话。岂不快活。”
林黛玉这会子心里存着事呢。哥哥出去了一圈,这赐婚的圣旨就下来了。
说这里面没有什么猫腻,她再是不信的。
想到那赐婚成了姐夫的薛潘,也不知长得是圆是扁,脾气秉性究竟如何。怎能不叫人操心。
这两年跟哥哥姐姐处着,岂能没有感情。
最初姐姐对自己许是出于责任,跟对哥哥是不一样的。
但光是这一份责任,就叫自己受益良多。何况时日长了,姐姐这心也软了。对自己有几分小心,但多是出于自己性情敏感的缘故。不比跟哥哥说话,向来直来直往。但关心的心是一样的。如今突然一辈子的大事定了,自己怎能不跟着焦心。
于是笑着对贾母道:“正是如此我才该回去呢。家里这里里外外,我也能添把手了。”又扭头对贾宝玉道:“你住那,自是宽敞开阔的。那潇湘馆却阴冷狭小,我这身体,自是住不得的。”
“该死!该死!”贾宝玉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甚是懊恼的道:“只顾着跟妹妹近些好见面,却忘了这一茬。我瞧着稻香村那里也不错,光照又好,又幽静。”
黛玉抿嘴一笑没说话。只是对贾母道:“我先回去安置,外祖母想我了,只管来接我便是了。”到时候能不能来,再说吧。
贾母见她执拗,心知拗不过。这才点了头。林黛玉又跟邢夫人,王夫人告辞。又对李纨道:“兰儿想来林家玩,嫂子只打发人送来便是。”
李纨赶紧千恩万谢。她才还愁儿子读书的事。
王熙凤则拉了林黛玉的手,一直往外送去,道:“我不用你请,也会常去串门子的。再说了,横竖三两天的,老太太必是忍不住要去接你。这哪里就闹得像是十年八年不见一般了。”
众人在身后直笑,都道:“是这个话。”
林黛玉回到院子的时候,林扬已经回来了。
耷拉着脑袋,对着林韵直嚷:“这事怪我,本以为我的事就能把事解决,美鲜蛋糕还把姐姐搭进去了。”
林韵招手叫黛玉过去,话却是对林扬问的:“这话倒是稀罕,什么意思啊。”
“皇上想撮合我跟上元乡君的婚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年姐姐也要及笄了,所以……”林扬低声道:“不过,薛大爷也没什么地方不好。长相配得上,家世配的上,能力那更是不会委屈了姐姐。只是这平妻?”
“不用你说,我比伱了解其中”林韵倒是淡定,有种得偿所愿的快感。。
林扬摇头道:“这就是唯一可惜的地方。那贾璟是个命格不好。不光是没亲生的父母兄弟姐妹,更是连三亲六故都没有。这样的命格,不是個弄容人的,姐姐怕是委屈。”
“那这不是害了姐姐吗。”林黛玉问道。、
林韵倒是不在乎这什么命格不命格的。
按命格,凑在一起的这三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互相祸害也挺好。
不等林韵说什么,就听林扬道:“这事,皇上早先征求过父亲的意思。父亲来信说,姐姐的命格奇特,百无禁忌。所以无碍。”
林韵心里一跳,她就知道自己和薛潘那点事,瞒不过林如海这老狐狸,也算是成全了。
“没事。”林韵也笑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林黛玉看了林韵一眼,道:“到底没见过,不能知根知底。”
“我见过,父亲也见过。杨哥儿也见过。还十分的熟悉。男人看男人,总比女人准些。”林韵笑道:“父亲和杨哥儿还能害我不成。”
林扬松了一口气。
心里却把老子林如海骂了个死臭。别人趁火打劫也就算了,做老子的怎么还能推波助澜呢。
没等林扬想明白,平嫂子过来禀报。
“大部分东西都收拾好了。剩下的东西留下三五个人归置归置,明儿再带回去也是一样的。如今就能走了。”
林韵就道:“那就走吧。既然辞行过了,咱们就直接走吧。”
她怕贾宝玉再哭着拉着林黛玉的袖子不撒手。
要真是闹开了,那就太难看了。
等贾母听了林家嬷嬷的禀报,菊芳院早已经人去院空。
却说林家姐妹二人上了马车,林扬骑马在外面护着。才出了巷子,就见一行人迎了过来。
“薛三!”林扬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原来是薛潘的贴身侍卫。
林韵一听,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薛大爷到底是把这事很当回事,能这般的积极,至少证明他是期待两人的婚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