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又气愤填膺了?大伙要明白,大案要考虑政治,中案考虑影响,小案考虑关系,只有课堂上考试才考律法)
治本质就是过家家,婚姻本质是啪啪啪,活着本质是吃喝拉,战争本质是接化发。
整个贾家因为出了这么一个娘娘的事,都动了起来。
听宝玉的话,黛玉心里松了一口气,问道:“大家都在贺娘娘的喜事,你怎么不去。又在这里呆,叫人家看见了,又说你呆。”
贾宝玉见是林黛玉,这才略略好了些。收了悲戚,笑道:“不想在这里遇到了妹妹。”
“我见天的在这园子里转几回的。从来没遇见过你。我倒是才想问你近日可忙些什么。”林黛玉扭过头,说话自带这一股子嗔意。
贾宝玉以读书的名义,跟秦钟在书房厮混,近日倒是甚少在家里晃荡了。
于是见林黛玉问,就不由的心里有几分虚,笑道:“哪里忙什么了。不过是老爷在家,不敢出来胡混。就是装样子,也得在书房耗着。”
“那今日怎么得闲,又出来晃荡了。可是见二舅舅忙着大表姐的事,一时顾不到你身上。”林黛玉笑问道。
贾宝玉抿嘴一笑:“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你只猜到了其一,却不知其二。”说着,想起秦钟,就又红了眼眶。
“那秦家兄弟,自是极好的人。自从她姐姐病了,他父亲前些日子也没了。如今只他,看着也不好了。我跟他好了一场,看见了岂能不伤心。”至于秦钟是怎么气死的他爹,如何跟智能儿有私的事,他自是半个字也不敢多提。
当然这一切不过是表面的事,灭口这种事,有经验的朋友都改明白,定要在人伦上做手脚,让真相不敢让人轻易探究。
宝玉说的,黛玉自然信,一时间恍然,原来是为了这么个缘故。
还以为他看出这繁花似锦烈火烹油的背后是步步凶险呢。
她心里一叹,宝玉原本就是一个心肠极软的人。就劝道:“你常打人去看看,延医问药别耽搁。就算银钱上,或是短了,或是一时不凑手,你只管补贴一二。这也是你的心意。若是你那边的银子短了,只管上从我这里拿便罢了。怕这事叫老太太。太太知道,不敢动用你自己的东西,就打茗烟去我家那处后门,只告诉门房一声,我自是叫人把银子给你递出去。”
有钱就是敞亮,如今的黛玉可不是要吃个人参都要看人脸色的了。
宝玉听了,一把拽住林黛玉的手。
“好妹妹。”“也就只你知道我的心。”
林黛玉把手拽回来,叱道:“说话就好好说话,一日大似一日,总是这般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她自是万般小心,却不想宝玉还是一般的不长进。她瞪了一眼,就转身走了。也没有再转下去的心思。
这边人还没走利索,远远的,袭人站在路边就叫道:“我的二爷啊,这天寒地冻的,你怎的在这里。冻病了可叫我们怎么向老太太交代。”说着,又对黛玉道:“林姑娘也在啊。这大冷天的,要说话上我们屋里去说去。这在外面,不说别的,冻病了就都不好了。”
林黛玉顿时面色就变了。
这话是说她绊住了宝玉,不该拉着宝玉在外面说话。叫一个姑娘去爷们的屋子说话,就更过分了。
紫娟脸气的通红却没有言语,在荣国府自来宝玉屋里的丫头就比别人高出一等来。
可林家人不惯着她的毛病啊。
芷兰和芳华那是林韵亲自给黛玉挑的大丫鬟,也不是吃素的。
芷兰嗤笑一声,道:“我们姑娘,哪天不在这园子里走几圈。谁不知道我们姑娘有定点散步的习惯。怎么,我们林家人住在你家,见了你们家的主子还得退避三舍不成。”
芳华呵呵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这袭人姐姐可是一等一的贤良人。但凡宝二爷不在她的眼跟前,不出一时三刻,准保找过来。那真是一时一刻也离不得。”
要是袭人只是一个丫头,或是跟宝玉的事情没有被现,这样的话听了也就听了。偏偏的,谁都知道她不是个姑娘了。一时三刻离不得宝玉,可不就是笑她离不得男人。
这样的嘲讽顿时让她面皮紫涨。
“姑娘,我们回吧。大姑娘该惦记了。”芷兰扶了林黛玉一把,就要走。
贾宝玉想起什么似的,绕过袭人跑到黛玉跟前,拿出一串麝香串来:“这是前些日子我得的,是北静王所赐。就特特的给妹妹留下来了。你拿出玩吧。”
小孩子不懂事,这可是个祸根。
好在林黛玉是个交情的。
虽然不妨,叫他给塞到手里了,但也顿时就恼了。
“什么臭男人拿过的。我不要它。”
说着,又扔在宝玉怀里,只扶着丫头回了。
贾宝玉看着林黛玉的背影,一时有些怔怔的。
“二爷,咱们回吧。”袭人轻声道。
贾宝玉哼笑一身,转身就走。
回了院子,越的不得趣。只觉得处处受到辖制。想用几个银钱,都要被袭人问个没完没了。不刨出个根底来,是断断不会拿银子随便使得。就算在外面花费了,回来也得审茗烟半天。
只觉得袭人往日的娇媚再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