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植在这片土地上的,从来都不是对幸福美好生活的向往,而是对权力的崇拜,对支配别人的无限渴望。
史湘云一直以为,自己能在史家两侯府里活的如鱼得水,那是源自于自己的能耐,面对林韵的不待见,她甚至觉得这是自己的好机会。
这姑娘面色不变,反倒接话。
“这话说的很是,家事可不就是如此。只怕颦儿姐姐,是个不耐烦这些俗事的。”
黛玉的年纪和湘云相仿,说起来还是黛玉大一点,但是在湘云这就很模糊,她时不时的姐姐妹妹的叫着,全凭自己心情。
林黛玉听了湘云的话,面色却变了,想起姐姐说过的取字的事。
别人都不叫,为何只有她这般叫。
有些事真的要捅开,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这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应对,只能把目光投向了庶姐。
而林韵露出疑惑之色:“颦儿是谁?”
她面带不解的的看着几位姑娘,仿佛真不知道一般。
那史湘云仿佛真的没有心机一般,嘴快的道。“这倒是有个典故的。林大姐姐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一边说,还一边打量完这屋子的陈设,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才要往下接,林黛玉就接过话头。
“快别多嘴多舌了。小时候的玩笑话,别人都忘了。偏你们记得。姐姐妹妹们可别再叫了。叫爹爹知道了,只怕不会轻易了事。教训我一顿还罢了,只怕要写信给二舅舅,有人又要吃板子了。”
姐姐装作不知,黛玉聪明的将林如海给抬了出来。
如此,林韵满意的点点头。仿佛是收了好奇心一般,不再往下问了。
此时惜春开口道:“我见桌上放着颜料,可是姐姐也喜欢作画。”
“哪里是作画,只是画些饰的样子,衣裳的样子罢了。闲着也是闲着。我又不喜欢那些个诗啊,词啊。也就这个能打时间。”
林韵丝毫也没有隐瞒自己不足。
在这个贾家,不会写诗的姑娘,绝对是没有的。
她还是早早的说出来,省的到时候出丑。
这会有人继续作妖道。
“姐姐不会作诗。”
史湘云愕然。
“昨晚我和二哥哥还说要去诗社呢。如今又少了一个人不成。”
“只怕是林大妹妹谦虚呢。”
探春笑道。
“你这实心眼的丫头怎的还当真了。”
林黛玉知道自家姐姐的情况。接口道:。
家姐真不是谦虚。她确实不精于此道。家父也道,每个人的天赋不同,倒也没逼着我们姐妹学一样的东西。”
贾探春向来自负,吃惊的看了林韵一眼:“原来如此。”
林韵呵呵一笑。
“诗社作诗我是不成啊,但是给你们当当裁判,这点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探春抚掌一笑,“如今连监考官都有了。再立不起诗社,可怎么是好。”
几人凑在一起商量起诗社的事,让林韵松了一口气。
她们来也不白来,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林韵又送了一圈。
可林韵手头不值当什么的小东西,放在这几个庶出的姑娘和没了爹娘的小姐手头,那就是另外的说法了。
林韵也愿意看这群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什么四王八公,四大家族不也就这点出息吗?
和乡下的土包子没什么区别。
收了礼物,大伙自认高兴,别管什么品性的,这会就得捧着林韵聊。
林韵也不拿他们的吹捧当回事,这群家伙的千言万语,也抵不过贾璟一个懊恼的眼神。
那才是自己舒爽的根本。
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到底一群人也是乐乐呵呵的来了,欢天喜地的走了。
等这些人一离开,林韵的脸色就拉了下来。
“春儿,你去一趟。”
这自然是去找那贾宝玉去了。
春儿带着礼直接去找了袭人,将致歉的意思表达的十分明确。
“实在是不知道宝二爷要去的,否则说什么我们家少爷也不会出门了。”
很多时候,赔礼是质问,质问也是赔礼。
而袭人总觉得在这荣国府里,就没有不宝贝宝玉的,知道是对方只怕不了解自家这位爷的脾性,所以误会了。
她也没解释,只是笑道。
“实在太客气了。也是我的不是,没提前去问一声。”
两人客气的道别。袭人将东西交给麝月收了。
“我去跟太太说一声。人家新来,咱们别失了礼数。”
麝月应了一声,心里却道这个林家的大姑娘是个古板的性子。
王夫人听了袭人的禀报,反倒满意的点点头。
“既然如此,以后你们就要替宝玉打听好了,才能上门拜访。别像是今天一般失了礼数。”
不勾着儿子学坏,在王夫人看来,就是好姑娘了。
林韵还不知道,她在王氏心里,又刷了一次好感。甚至不知道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人家根本就没听明白你什么意思。
她哪里知道,王夫人对贾宝玉唯一的要求甚至都不是有出息,而是不能脱离了她的控制。
至于贾宝玉是不是和女人勾搭,那都是无所谓的事。
甚至,她乐得看着自己身边的大丫鬟金钏儿和儿子勾搭,那都是她准备好的。
只是所有的一切,得按照她的意思去进行,不能有什么别人的出现,让儿子脱离了自己的想法。
儿子不按照自己的安置活,那就是学坏。
林家这个大姑娘就很好,从不在自己这多事。
而林家大姑娘呢,此刻也很高兴。
所谓长姐如母,没人比她还希望自己那相依为命的弟弟有出息了。
弟弟这次恩科肯定是中了的,只是名次如何,还未可知,在这期间,林扬要做很多事情,都需要张家帮衬的。
这不,才给张家去了帖子,这张家就安排了事下来。
张家的老外舅直接就安排了翰林院的门斗传话来,叫林扬即日赴省,填写亲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