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一个林克先生,我会一枪轰掉他的脑袋。”
但形势比人强,弱者只能附属于强者。
与天国圣军对抗的曾国藩湘勇算是精锐了吧?
也只不过是5天一训,可南洋公司的这些精锐士卒除了执行任务,稍有闲暇,平日里都是天天训练。
只要白人拿起火枪,那些留着辫子的华人就会像待宰的羔羊一样,伸长了脖子,静等白人高高在上的裁决。
这一点,分割的泾渭分明。
“大佬,我们到时候做做样子就算了,去的迟一点,人少一点,声音大雨点小喽。”
在经历几场血战洗礼,身上的那股子杀气,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
那真是严苛的军事训练,每天除了执行勤务以外,天天都训练队操和刺杀,弄的单杠,双杠还有绳梯之类的器械,还有教授刀术、匕首术的师傅。
作为一个典型的商人家族,林宗义首先考虑的不是同胞情谊,更不存在什么义无反顾或者两肋插刀之类的虚言假意。
从内心深处
“他们是卑鄙的窃贼,竟然敢在岩望城向我的运输队收取高额税收,我要把丢掉的钱全拿回来。”
“那要不……以和安堂的名义泄露消息,暗中向南洋公司示好,暂且不牵扯到林家。万一南洋公司事败了,大不了我高佬华搭船跑路。”高老华眼珠一转,又想出了个主意,这番话说的林宗义心动不已。
“那就索性投靠到南洋公司那边,姓冯的看起来是个有担当的汉子,怎么算也要比跟着鬼佬做狗强。”
“鬼佬语气在两可之间,也没有清楚明确什么时候动手?只是让我们有所准备,必要时策应一番。”
南非的布尔人如此,爪哇岛的荷兰白人后裔同样如此。
“就怕鬼佬那边很难过关,墙头草不好做。”
在听到第二营400余名精锐同时返回的消息后,林克-冯-比德林斯仅仅犹豫了片刻,便依然下定决心铲除南洋公司以冯国辉为首的一干人等
在老林克看来
“你醒目,你食脑,眼下这局怎么解……你教我得不得?”
至于真正围剿南洋公司的时候,大不了出工不出力罢了,这不需要人教。
有的在街道上闲逛消食,有的与三五街坊闲聊,小孩子嬉笑着在街道上打闹,即使没吃饱饭依然有很多的精力。
冯家大宅位于街道的东端尽头,林家大宅位于街道的西端尽头,两者相距1300余米。
南洋公司在泗水城周边2000多号武装到牙齿的兄弟,真好威的,那么多火枪打出去唔会死人吗?
出来混求口饭吃,犯不着拿命去拼啊!
乔家愿意拿安西会出去撑鬼佬,那是人家有矿有码头,死了人再招就是,我们和安堂拿什么去比?
我们是种田守地盘来着,而且都是潮汕的兄弟手足,死人多了,汤药费都给不起。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啊,大佬,红番鬼佬那是脑袋秀逗了。长毛贼在神州真好威风的,已经打下了半边江山,大佬乜知啊?”高佬华这时候也急了,索性站起来摊手说道;
城南
切马立德街
他首先考虑的是家族利益,如何才能最大化?
劳累一天的民众趁着天黑前,生火做饭吃过了晚餐。
但军队学的是杀人技,江湖帮派怎么比?
族长林宗义此刻也是一个头两个大,神情气恼的说道;“南洋公司好巴闭的啦,唬的和安堂坐馆都不敢出手,乜知你当年拎着两把刀砍过整条街,仲未见怕过谁?”
泗水城的天,依然会在彼得林斯家族的掌控中。
时光匆匆,又到了夜幕时分
泗水城的夜晚如同往日一样的平静,来自海湾的凉风吹散了城市中的燥热,夜幕下的街道凉爽宜人。
自家人知自家事儿,高佬华手底下的和安堂潮汕打仔也都是好后生,抢地盘时敢打,敢杀,敢冲,绝不落人后。
“自然是让我听招呼啦,乔家做鬼佬的狗已经一百多年了,不听鬼佬还要听长毛贼嘅,冇乜搞错?”
荷兰人殖民这片岛屿的历史最远可以追溯到200多年前,这些白人庄园主大多都是土生白人,传承数代乃至十数代人,与原本的荷兰本土已经没有任何渊源。
想怎么做……就去做吧。
只听说过华人家族与土著通婚,谁听说过与荷兰白人殖民者通婚?
林克-冯-比德林斯家族扎根爪哇岛这片土地已经超过130余年,是早期的白人殖民者之一。
华裔富商可以是包税人,可以是治安官,是荷属东印度群岛二元统治结构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但绝不是白人圈子中的一员。
真要搏命的时候,仲不能用肉身挡枪嘅。”
“唔知了,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