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你再这样的话,我就也用异能了,我的异能是会伤人的!”
冉汐安的异能是特殊异能,不参与主流异能的分阶,但是魔能对人类的伤害是很大的,尤其是这种具现的高浓度魔能。而且冉汐安这一份的异能就是奔着杀戮去的,向来很锋利。
不过冉汐安嘴上虽然这样说,异能却飘飘忽忽,软绵绵的,迟疑着一点动作都没有。
“不要。”
青年不仅没有被威胁到,还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拉过被子给自己和怀里软绵绵没有反抗力的人盖上。继续熊抱,就像抱着一个抱枕。
喝醉的江钺是真的不讲道理,就像一个固执的小孩子,想要的一定要抓着,虽然行为又有点幼稚。
“江钺,我真的不走,你放开我好不好,我就在你房间打地铺。”
看着江钺这好像是要抱着自己睡觉的架势,冉汐安感觉有点慌神。现在江钺喝醉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自己还醒着!她明天要是在江钺的床上醒来,那真的,真的是……
“江钺……”
冉汐安小声地讲话,“我睡觉很不安稳的,你抱着我睡觉也睡不舒服……我还没有洗漱,还不能睡觉……而且,而且这样睡觉我也睡不好,江钺……”
大约是自己讲的话多了,冉汐安感觉青年好像松开了手,电弧也退开了,若有若无的电麻感也开始消退。冉汐安正松了一口气,以为江钺被自己说动了,青年难过委屈的声音就响起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走呢?”
这声音听得她心口发麻,冉汐安抬起头望向江钺,居然看到了一双微红的眼睛,“是因为我不好吗?我不听你的话,我一放手,你就会走了。”
“我不会走的,我真的不走,我也走不了。”
冉汐安深深叹了一口气,她已经不想提这个悲伤的故事了。
……而且江钺这个样子,她甚至不知道现在自己还有没有勇气离开。
“你骗人,你就是想走。”醉了的江钺,直觉还是很强的。青年眼里布着雾水,手指轻轻抚上了冉汐安的头发,声音很低,“我会乖一点,会听你的话,你可以……不要离开我吗?”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离开你?”
冉汐安垂下眼,面对这样的江钺,她有些不知所措。她曾经是想过,要是在无常也经历了背叛这样触碰底线的事情,她会离开。但是现在的话,她舍不得。
舍不得这里的人,舍不得眼前的人。
“你就是一个胆小鬼。”
江钺看起来有点生气,声音还带着醉意,“你知道了我喜欢你,你就只想躲着我。”
“你喜欢我?”
猛地听到了什么,冉汐安心里一惊,抬起眼,眼里带着迷惑和惊讶,“你为什么会……”
说着声音都没有了,冉汐安又垂下了眼。她有所猜测,但是不敢也不想承认。
毕竟江钺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喜欢上她这样一个没有趣的人,除了大医所就是大医所,一板一眼,甚至连表情都不多。
“我都亲你了……”
江钺声音越发地低了下来,冉汐安隐约感觉江钺像是酒劲上来了,似乎真的困了,眼睛微微敛着,“还是说,你不喜欢我吗……”
“不然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答应我……”
真是和孩子一样,要是江钺清醒着,怕是不会这样说话。
又简单又直接,问一句就答一句,情绪都要满溢出来了。
冉汐安垂着眼,仅仅听声音就已经心软了。她都不敢看江钺,她怎么会不喜欢江钺呢,但是她不敢喜欢什么了。她有一段人生,一直在失去,凡是她喜欢的在意的,都从她生命中消失了。
先是父亲,后是母亲,之后是朋友,是队友,是人类的身份,是行医的赤忱,是对世界的盼望。
“为什么你要喜欢我呢?”
她现在仅仅只是没有目的地为了活着而活着,勉强对得起现在手上的工作和身份。对死亡无感,对杀戮无感,对可怜的人不会同情,对施暴的人冷漠旁观,这个世界的好坏与她无关,一个没有救的黑暗世界罢了。
她这么无趣、冷漠、封闭、厌世、没有活力的人。
为什么要在她这么不好的情况的下喜欢上她,她现在甚至连喜欢都不敢了。
“因为我看着你就高兴,为什么有这么可爱又这么简单的人……”
“如果可以亲亲抱抱就更高兴了,如果……”江钺声音倦了,他是真的困了,下意识地抱紧了一下女孩,“可以听到你说你也喜欢我,那就更好了……”
你是值得被爱的。
江钺说得很简单,但动作和神态却带着很深的眷恋和爱护。
冉汐安感觉江钺睡了,才敢抬头看向人,却最后捕捉到了那桃花眼里最后一点简单直白的爱意,让她安静了很久。
慢慢地把江钺的手拿下,手指抚摸上江钺的眉眼,气场因为醉意而柔软下来,与平时那张扬耀眼又或是懒散温和的样子截然不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闭上,眼角微红,虽然睡着却又勾魂夺魄。
“喜欢你呢,怎么会不喜欢……”
看着眼神困倦迷离终于闭上的江钺,冉汐安垂下眼,不由得呢喃出声。
忽然心底酸涩中带着清甜的滋味涌了上来。
冉汐安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发热,莫名地想要哭。看着睡着的人,忍不住伸手勾住江钺的脖子,把头埋在青年的肩颈处。
江钺说得对,她就是胆小鬼。
只敢趁着人喝醉了,才敢讲出心里的想法,才敢胆子这么大。
她真的,很讨厌她自己。
忽然感觉江钺像是动了一下,似乎想要翻身,手自觉地把人搂着,倒是把冉汐安吓了一跳。最后确认了江钺是真的睡着了,才小心地把江钺的手拿下来,轻轻地翻身下床。
冉汐安看了一眼窗户,虽然门锁了,但是她是异能者,完全可以从窗户离开,但是……
给床上的江钺掖了一掖被角,盖好了被子,看着安静睡着的人。
她要离开吗?江钺大概也不会记得喝醉酒时候发生的事,都醉得那么厉害了。
冉汐安垂着眼想了一会儿,还是从江钺房间的柜子里找到了一床被铺在旁边的地毯上打了个地铺。
都答应他了,还是不要欺负喝醉的人。
反正……自己怎么也会起得比一个宿醉的人早……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感情戏写得好多,怎么就写了这么多章,我累了,你俩该在一起了,然后我们走剧情。
众所周知,flag是用来倒的。